“没办法了，再拖下去会赶不上飞机。”鲸目朝朱子恩摇了摇头。

“那......好吧，我们现在就出发。”朱子恩知道不是犹犹豫豫的时候，第一个过去开门。

“你不跟你的母亲好好道别吗？”鲸目瞥了瞥有些不明所以的朱子恩妈妈。

“不用那么麻烦，反正我以后一定还会回来。”朱子恩紧紧握住门把手，仿佛在立下誓言。

“这么快就要走了吗？”朱子恩妈妈以为三人是订好了酒店，要去外面过夜，也就没多问，抱着妹妹注视他们消失在楼梯底下，嘴里习惯性地唠叨着：

“记得按时吃饭，不要老想着省钱，一天要吃够三顿，肉和菜都得是新鲜的，水果也要多吃！别老是熬夜，就算用功学习，也别整天赖在椅子上，脊椎出有问题的，你看你背都驼成虾了！手机和电脑看一个小时就要休息了，不然近视又要加深，现在要不要配一副新眼镜？在学校要跟同学打好关系，不要总是内向不说话！对了，酒店的热水壶不干净，都是别人用来煮过臭袜子的，要不要在家里装一壶热水再走，我记得厨房的柜子里有一个新的保温杯！”

啪嗒，啪嗒......

朱子恩低着头走在最前面，他越走越快，踩在水泥楼梯上一步一个声响，好似是在逃离妈妈的唠叨声。

跟着后面的周科看得出来，朱子恩是在害怕，害怕自己母亲会起疑追来，更害怕自己会忍不住留下来。

“呼，呼......”朱子恩一路跑到楼下，气喘吁吁地撑着膝盖。

身体不怎么累，只是心脏沉甸甸的。

偏偏在这时，他余光瞥见了那一个等了很久都没有出现的背影。

对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衬衫，站在楼道灯的底下，背对着大门出口。

“爸？”朱子恩张了张嘴，又注意到掉在男人脚边的好几根抽秃了的烟头。

男人没有回话，只有白色的烟雾寥寥升起。

朱子恩也没再说话，摆动手臂，直直地往前走去。

“注意安全。”

没等他走出多远，背后忽然传来音量不大的一声。

朱子恩咬住嘴唇，千言万语涌到嘴边，缩成了一个模糊却坚定的音节：“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