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她需要自己身上有一个“不孝”的破绽在。
有破绽的下属,上位者才用着放心不是?
石头就是个普通人,倒是不必要非得去和她一般“犟”着了。
但是,石头他心思单纯,本就对渣爹没什么好的印象,从他们逃荒到安东,这一下子已经过去七八年了,石头他哪里还想得起渣爹是谁?
因此,见李十月不磕头,石头就也不磕头了。
这一下子,可惹了李望明的眼!
“十月!
哪怕大兄他,他,他生前做的确实过分了些!
可他都已经去了,你之前不也拜过了么?
如今,这是怎的了?
难道你升了官,手里有了权力,就不愿意给自己的亲爹上坟磕头了?”
“嗳,对,我就是这样儿,我不乐意了。”
“......”
李十月她是真的一点儿都不装了。
她直接这么坦荡的承认自己就是因为手里有了权力,就是不愿意陪着李望明做戏了;
这让李望明嘴里想要站在道德制高点来指责她的话,那是一句都说不出来了。
李十月她当时就冷笑着看向李望明,她心里在想:“真是有够虚伪的,他这两年是越发的嫉妒起我了。
他自己个儿算是做了半个赘婿了,一年到头只回来这么一次。
到头来,倒是想指责我的不是?
这是就想拿着渣爹的名头来压我呢。”
李十月她几年前早就想到了,她与李望明之间,就总会有这么一天的。
在她被老镇北王赐官的时候,李望明就已经表现出来难以接受了。
倘若李望明他能顺利去京都参加会试,往后能进入官场,很可能不会不表现自己嫉妒李十月的样子,还会继续维持与李十月之间良好的“叔侄情”呢。
毕竟,手里真有兵权的武官,在此时,这分明已经有了乱世前兆的时候,那可是文官最好的帮手。
李望明他如何会不伪装起来和李十月继续这“叔侄情”呢?
可是,京都传过来的消息不甚明朗,李望明也就只能顶着举人的身份止步于会试,等着三年后再看局势了。
因此,做不得官的李望明内心底里就愈发的见不得李十月平步青云了。
李望明可不会觉得李十月是靠着自己的本事,拼着命找准时机才能升官的。
他只会觉得李十月那是踩对了狗屎运,微末之时就搭上了严九娘和刘潭的关系。
叫李十月说,李望明他就是本事不大,妒心倒是不小!
因为时局问题,参加不了京都的会试,以举人之身难道就不能先去做官了?
还是说,李望明接受不了从县尉这般低等的九品小官做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