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懂他的意思,给我个台阶,让我过去接他,然后之前的事就当没发生过一样,谁都别再提,就这么过去。
这是他吵架后一惯爱用的手段,装忘记,装不懂,然后粉饰太平,只余我自己满肚子委屈无处发泄。
可我再也不想独自吞咽这苦果了。
10
没去接陈星鸣,他连打了十几个电话,发了几十条消息,我不胜其烦,干脆全都拉黑了。
得不到回应,陈星鸣估计是急了。
第二天一大早开车找过来,眼底黑眼圈格外显眼。
彼时许牧正在我家,假期要结束了,许牧问我要不要趁着最后的时间去周边逛逛散散心,我最初还有点抗拒,但架不住他再三邀请,还是同意了。
陈星鸣来的时候,我正往许牧车上放我妈做的各种点心。
我妈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好好玩儿,得空给我开个视频。”
陈星鸣就是在这时候出现的。
他愤怒地冲到我面前,指着许牧,语带质问:“姜禾,你什么意思?你们要去哪儿?”
看到他,心底就莫名涌上一股烦躁,我不耐烦极了。
“我们都分手了,我和谁一起去玩儿,关你什么事?”
“关我什么事儿?我是你男朋友!你和其他男人一起,怎么就不关我事儿了?”,他扣住我的手腕,神情激动:“走,你跟我走,我们找个没人的地方好好说清楚。”
我想用力挣脱,却始终无法甩开。
我妈急了,连忙喊我爸出来。
陈星鸣像是听不见一样,固执地要把我往他车上拖。
忽然一拳砸到陈星鸣脸上,打得他一个趔趄。
我趁此机会连忙甩开陈星鸣,躲到许牧身后。
许牧满脸不愉:“别人不愿意跟你走,你就不要强迫了。”
陈星鸣狠狠用手背擦了一下嘴角。
“我是她男朋友!男朋友!”他一再强调。
许牧笑了:“现在是前男友了,还是个认不清现实的前男友。”
陈星鸣眼睛红了,攥紧了拳头,仿佛下一秒就要冲上来和许牧打一架。
就在这时,我爸拎着铁锹出来了,他指着陈星鸣,声音里全是愤怒。
“干什么,你给我滚,我们姜家不欢迎你,以后再来我一铁锹敲断你的腿!”
陈星鸣有点受伤,委屈地喊了一声:“爸。”
订婚前我们就约定,订婚后就改口,只是如今这称呼显然已经有点不合时宜了。
我爸冷哼一声。
“我没你这样的女婿,订婚当天那么多人,你都敢把我女儿一个人丢在那里,你该庆幸我们禾禾善良,把我拦住了,不然当天我就要把你脑瓜给开瓢!”
我妈在旁边使劲点头。
“对!你赶紧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