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一个心狠手辣的邪修,我这个普通的凡人明显更好欺负一些……

毕竟若把恨意宣泄在我身上,我只会一气之下气一下。

但要惹到了韩长老,她只会被折磨的更惨,伤的更重。

不多时,傀蕊的脸色就变得通红,身体紧紧的蜷缩在一起,呜呜咽咽的低声哭泣着。

韩长老头也不回道:[你,出去。]

傀蕊蓦地抬起了头,惶恐哀求的看着我:[不,不要走,救救我……]

她深知接下来她会遭遇到多么可怕的事情。

我却视而不见,低声道:[是,冬儿告退。]

说完,唇角勾起一丝解气的笑意,毫不留恋的转身离开。

地牢中,被韩长老死死压在身下的傀蕊惨叫连连,这声音听在我耳中,却仿佛是世间最美妙的音乐。

上一世我圣母心泛滥,拼死传递了她的求救信息,险险保住了她的清白和性命。

可到临死前我才发现,原来她就是那个杀了我父母的真凶。

更可悲的是,我们一家三口竟都惨死在了她的手里。

所以,这种恶人不配被我救,她就活该一辈子待在地狱里,永世不得翻身。

6、

一连几日,韩长老都待在地牢里没出来过。

我也识趣的不再去打扰。

而是积极的穿梭在宗门里,从合欢宗弟子的闲谈中提取一些关于外面的消息。

毕竟傀蕊的几个师兄可不是好惹的,他们随便动动手指就能将凡人碾成肉渣,所以我必须做好随时逃之夭夭的准备。

韩长老那个淫魔恶棍死就死了,但我可不想再莫名其妙的为合欢宗陪葬了。

至于其他人的死活,更是与我毫无关系,要知道我只是一个凡人,能保住自己的性命就已经很了不起了。

膳食堂中,我卖力的清理着桌子,心思却早就被角落里两个人的八卦给吸引了过去。

一个穿着粉衣的弟子摇着折扇,颇为感叹道:[话说,这玄阳宗的人也是老糊涂了,放着好好的明珠不要,却偏捧着个鱼目当作宝贝……]

他对面的男子正大口的吃着饭,含糊的问道:[啥意思?]

粉衣男子冷笑一声:[知道玄阳宗那个天赋绝佳的掌门首徒沈青霜不?当年是多么耀眼骄傲的一美人啊,如今却被折磨的筋脉尽断,双目失明,彻底沦为了人人可欺的废物。]

[那几个她精心呵护长大的师弟们,为了给离宗出走的小师妹出气,已经将沈青霜吊在无尽渊上两天两夜了,说是什么时候等小师妹消气回来了,什么时候就放过她,啧啧啧,真是个小可怜啊……]

[不是吧,那无尽渊全是煞气,我上次只在附近待了一小会就难受的要命,更别说将人吊在上面两天两夜了,他们是想要沈青霜的命吗?]对面的男子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真够狠的……]

两人的讨论仍在继续,我的心脏却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若是没有猜错,他们口中的沈青霜,应该就是被傀蕊挖走冰灵根的大师姐了。

不知为何,我的心中突然腾起一个强烈的想法,我想救她。

然而我只是一个凡人,不知道能不能承受的住他们口中的煞气。

于是,我开始去往地牢里送饭。

第一次去,我看到了仰躺在石床上只盖着一件薄纱的傀蕊,她的身上几乎没一块好肉,双臂以不自然的角度扭曲着,被打肿的双颊上满是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