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回答我,你有什么资格赔罪呢?”考托二世说着,他并不在乎眼前的一条人命,无关乎对方是谁,无论是威利斯也好,若拉宁娜也好,还是真托继斯也罢。
生者不该承担死者的意志,因为死者的意志过于的沉重,对于生者来说他们终其一生也无法完成死者夙愿。
而近乎三千万的死者呢?是若拉宁娜这一条命可以赎罪的吗?那是不可能的,这一条命是不可能赎罪的,死去也没法赎清自己身上的罪,那是最为悲伤的。
因为活着而感到了自己的无力,死去却也什么都无法洗清。
活着才需要的是勇气,死去的,是逃避的也是面对的,但只是那一刻的痛苦,因为活下去的是一生的痛苦。
“我……”若拉宁娜不知道该如何说出口来,是的开拓帝二世说的在理,她没有资格赎罪,也没有资格被宽恕。
“您不杀死我吗?即使我已经杀了那么多的人。”她看向开拓帝二世,她总觉这个男人孤独的不像话。
“杀死你会改变什么吗?”
“我不知道。”开拓帝二世平静的说。
他看了一眼真托继斯说,“从现在整个希斯维拉彻底沦陷,德威拉斯被开拓帝国的军队屠杀殆尽,这一次战争的胜利者是开拓帝国。”他高声说着,宣布着这场战争的结局。
“战争没有胜利者。”开拓帝二世低声说,那双孤独的眼睛里满是寂寞。
“我不该死吗?”若拉宁娜说。她看向开拓帝二世,那双血族的眼眸在这一刻变的猩红无比。
“该。”开拓帝二世说,他的眼睛依旧没有任何的情绪闪过。
“那为什么不杀死我呢?”
“你不该由我来杀死,你可以死,死在战场上,死在炮火里,死在德威拉斯这个混乱的不能再混乱的地方,你可以死,但我不该杀死你。”
“我杀死你,就是代表那些死去的人原谅了你,可你的死并不能改变过去已经发生的事情,也无法洗脱你身上的罪恶。”
“这是最显而易见。”开拓帝二世转身,他只是来看看威利斯死了没有,果然吗?凡人使用神明的力量就是会受到天罚的。
那他呢?
他伸出手,低头早就已经老眼昏花的眼睛居然完全看不清自己手上的掌纹,他眼中的世界愈渐的模糊,像是百岁的老人般,老眼昏花。
真托继斯和若拉宁娜都没敢拦住这位开拓帝二世,他是那样的孤独,那样的可怕。
三天,三天的时间里欧洲各个国家在得知希斯维拉已经沦陷的消息,从四面八方赶来希斯维拉,他们试图再次分割这场战争的胜利果实。
只不过等他们来到希斯维拉的时候,是遍地的狼藉,残肢断臂,血流成河。街道上是稀稀拉拉的希斯维拉人,根本看不到那群东欧蛮子的一点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