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突围格外的轻松,他们三个小时的时间里拿下了整个北门内大部分的地区,他们的队伍有整整八千人,这一次只损失了三四百人不到,大都是死在了希斯维拉安置的防御装置。
“斯卡森·门卡利达先生你该怎么选呢?”年长的战士在黑色的夜雨里眺望城墙。
他想做什么?为什么要成为逃兵?
他们站在大开的北门门口,大雨还在哗啦啦的落下,夜里漆黑的雨珠与银色的铠甲碰撞在一起,即使是六月份快七月份的季节里,下着雨的古宁塔司依旧寒冷。
潮湿的空气肆意蔓延着人心的每个角落里,这些天来太过的煎熬了。
“黑日”,沦陷,围攻,敌我,悬殊,莫名死去的战友,在漆黑巷口里时不时传来穿透战友胸膛的枪声。
鲜血,潮湿,大雨,身后是那条世世相伴的莫宁河。
再往前几步就是自由,他们可以离开这里了,可以……
“所有人,听我命令,死守北门,与希斯维拉的杂种们死磕到底。”
“我们没有任何的补给,也没有任何的退路,如果有人穿过了我身后的北门,那么……我会毫不犹豫的射杀他,我们是逃兵,但同样的我们不是懦夫。”
“……”
全场是死一般的沉默,唯一能听到的是那嘈杂的雨声。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回答,有的只是一群人默默的开始构筑着防御建筑。
雨还在不停的下着。
“我不害怕死在战场上,我只是害怕……害怕那些孩子死在了这里。”
“斯卡森·门卡利达先生,我希望你能想明白这一切,逃吧……我们已经背叛你,逃吧……带着那些孩子们逃走吧。”年长的战士看着远方逐渐燃起的火光,他明白接下来是一场直面死亡的战争。
……
码头。
此时的防御筑构在那八千人突围的时候,就已经坍缩到只有一个码头大小,这时候港口里有十几艘船只,蒸汽机时不时发出阵阵的轰鸣。
“总司令官,这是您的信。”参谋接过一封信到我的手中。
我拿过看看一眼,此时我最希望的是这是来自开拓帝二世的支援。
“尊敬的斯卡森·门卡利达先生。”
“今天早上会有两艘蒸汽机从古宁塔司上空掠过,请放置明显的红色地标,用于sks莫拉龙轰炸坐标。”
“来信,西伯利亚工业区。”
信件没有署名,但大概率来自开拓帝二世,这时候启用西伯利亚工业区我的内心还是有些感慨,可来不及了。
我看着台下清一色的年轻面孔,他们身穿银甲,低沉着眼眸看向我。
为什么呢?我始终思考着这么一个问题,没有任何补给他们真的可以冲出去吗?
我看向身后的几艘大船,这些船可以带着我和眼前的这些人离开古宁塔司。
甚至说,现在我们的处境太安全了。希斯维拉的军队此刻正在和那群突围的人正面对抗,也许他们还有精力盯着我们,可相较于之前,我们的处境安全太多了。
甚至说,这是一个被人为塑造好的……一个能让任何一位指挥官心安理得的离开的处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