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深时跟着那辆车穿过了半个临州,最终抵达了一个酒吧门口。
此时天已经黑了。
林深时一看手表,刚刚晚上七点半。
“呵,才这个点就来醉生梦死了,哥儿们行啊!”
他眼睁睁看着那男人进了酒吧,脸色和刚才在秦父秦母面前的恭敬不同,此时的眼神里放出了一种浪荡的目光,整体流露出一种痞气。
林深时冷笑一声,戴上口罩跟了进去。
酒吧装潢很奢华,一点也不输京州酒吧一条街,可见是个销金窟的存在。
现在时间还早,酒吧里没多少人,但劲爆的音乐已经放起来了,也有稀稀拉拉几个人在喝酒,不乏黑丝半永久。
林深时搜寻了一会儿,才在中间一个卡座找到了邢玉成。
当然,他不知道这人的名字叫邢玉成。
邢玉成身边还有两个衣着闷骚的男人,一眨眼的工夫,几个人就已经喝起来了。
林深时点了酒,在背靠邢玉成的位置坐下。
正好能把几人的对话听进耳朵里。
一个大背头问:“哟,这么快就从大明星家里出来了?今天不是新女婿上门吗?”
另一个戴金项链的胖子大笑道:“什么新女婿上门,现在还八字没一撇呢,秦诗雨让他摸手吗?”
两人一唱一和,嘲笑起来。
邢玉成自觉丢面子,便愤恨道:“草,我告诉你俩,老子迟早给她拿下!”
大背头明显又嫉妒又不服气,阴阳道:“没那么容易吧?人家好歹是一线大明星,又有林深时那么火的前男友,能看得上你?”
邢玉成不屑道:“狗屁大明星,还不知道让多少人上过!她看不上我?我还看不上她呢!”
林深时在旁边听到这里,怒火已经是“蹭”的一下蹿起来了,差点直接捏着拳头冲过去。
强行让自己忍了下来。
这时,胖子问:“你看不上人家,还上赶着去追?”
邢玉成阴笑道:“这你就不懂了吧!我只是去追,又没打算跟她结婚!从女朋友的角度来看,这娘儿们长得漂亮,身材又好,带出去有面子,身家还不低……这要把她搞到手,那不爽翻了。关键你们知道吗?”
两人异口同声:“什么?”
邢玉成一拍手掌,得意大笑:“关键她是明星,恋情肯定不公开,而且经常在外面拍戏,我在外面该怎么玩儿还怎么玩儿,她一点不能知道。过两年,老子玩够她了,钱也拿差不多了,就一脚把她踹了,找个门当户对的官二代把婚一结,她为了自己的形象还不敢闹事,简直完美!”
对面两人听完这番分析,眼神都变了。
此刻脸上已没了半点嘲笑,同时给他竖起了大拇指。
“你他娘的,真是个人才!”
“回头把秦诗雨搞到手了,也给我介绍个女明星,老子听得都上头了!”
“一定,有好事能不想着你们吗……我上个厕所!”
邢玉成满面春风,起身去厕所。
林深时在背后,拳头都快捏碎了,脸颊上的肉都在颤,紧随着邢玉成去了厕所。
几分钟后。
“啊!!!”
杀猪一般的叫声从厕所传来,直接把酒吧里喧闹的音乐声都掩盖了。
一个满脸血污的人捂着眼睛从厕所里跑出来,身上破破烂烂,散发着屎尿臭气,让听到响动冲过去凑热闹的人,都瞬间吓退了脚步。
“人呢?特么人呢?!!”
邢玉成一边呲牙咧嘴,一边大喊。
还在交流“泡女明星”心得的大背头和胖子,直到听见声才确定,这人竟然是邢玉成,同时“卧槽”了一声,赶紧冲了上去。
“成子,怎么了你这是?”大背头捏着鼻子问,心想你特么不会是掉坑里了吧?!
“刚才老子刚进厕所隔间,还没坐下呢,一个狗娘养的上来就是一脚,给老子一顿死揍……人呢,穿黑衣服戴个口罩?人呢,有种给老子出来……”
“戴口罩……好像已经走了……”酒保躲老远道。
“啊!!!”
邢玉成跺脚大喊,又疼得直抽抽,整个人都要炸了!
酒吧里其他人多半都认识他,一个官二代,家里很有背景,大学时因为打残了同学被开除,后来被家里送出国镀金,几年过去,摇身一变成了金融新秀,其实干的事跟传销差不多,害得多少人家破人亡。
这人还是个色胚子,每天晚上在酒吧身边的女伴都不一样,而且三不五时醉酒闹事,酒吧的常客多是敢怒不敢言。
现在看他这副惨状,简直是大快人心,一个个捂着嘴偷笑。
……
此时,肇事者林深时已经事了拂衣去,驾车又回到了秦诗雨家楼下。
一连打了好几个电话,都被诗雨挂断。
他无奈,只能返回酒店。
一连几天,他都在诗雨家小区外守株待兔,秦父秦母出门被他碰见了几次,但诗雨却是一次也没有。
这天晚上,他再一次来站岗。
在第三个电话无人接通后。
他等了一会儿,准备离开,这时却看到了穿一身羽绒服的诗雨,出现在了小区门口。
虽然羽绒服裹着全身,还戴着口罩,但林深时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
她的美貌,简直和这个平淡的世界格格不入。
诗雨眉眼似有惆怅,显然是被他的几个电话搅弄了心神,所以才出来散步透气的。
林深时下车,跟在她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