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自己不该酸，可那一瞬间，酸意还是从胸口涌到了喉咙。

鹿小满站在最边上，双手交握在身前，看着拥吻的两人，眼眶微微泛红，但嘴角是往上翘的。

她替他们高兴，真的高兴。

虽然经历了那么多事，虽然看清了老板的真面目，但这一刻，她觉得安妮值得。

王凯松开安妮的时候，安妮的嘴唇上还沾着他的温度。

安妮瞪了他一眼，但眼神里已经没了火气。

“你干嘛？”

王凯笑了笑。

“怕这几天想你想得睡不着，先充个电。”

安妮看着他，脸上那层强悍的壳裂开了一条缝。

安妮伸手，轻轻捶了他一拳。

“没出息。”

然后她踮起脚尖，主动在老板嘴唇上印了一下，转身钻进了车里。

车门关上，车窗缓缓升起。

安妮坐在后排，没有回头，可嘴上却带着笑。

迈巴赫的尾灯渐渐消失在夜色里。

王凯站在门口，看着那个方向，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台阶上剩下的两个人身上。

顾念情靠着柱子，双手抱胸，表情平静，眼神里带着点等待。

徐洛欣把垂下来的头发拢到耳后，下巴微微扬起，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两个人的视线都落在他身上。

王凯的目光从顾念情移到徐洛欣，又从徐洛欣移回顾念情。

他的眼神不急不慢，像在挑一件今晚要穿的衣服。

顾念情没有躲，徐洛欣也没有催。

夜风吹过来，带着夏天尾巴上的那点热气。

鹿小满站在旁边，意识到了什么。

她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不该站在这里。

鹿小满后退了两步，高跟鞋的鞋跟磕在地砖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动。

声音不大，但在夜晚的酒店门口格外清晰。

王凯和顾念情同时转过头，这才注意到台阶上还有第四个人。

两人的表情都有些不自在，当着鹿小满的面挑选今晚的伴，多少有些尴尬。

王凯轻咳了一声。

只有徐洛欣知道鹿小满已经什么都懂了。

她不动声色地冲鹿小满使了个眼色，下巴微微往酒店方向扬了扬，眼神里带着一丝催促。

懂事点，赶紧走。

鹿小满看见那个眼色，还没来得及反应，王凯却先开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