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破晓一般,裴奚原本心中的想法更加坚定了。
他走进了一些,坐在弥辞的床沿边上,眼中是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温柔。
“你真的能想起来上辈子的记忆吗?”
弥辞点头说真的,那模样不似有假。
裴奚说:“我相信你。”
他很少相信别人,即便是和他一起逃出归一楼的裴白,他都没有肯定的说过,我相信你这种话。
这个世界上,他曾经谁也不信,只信自己。
可现在,他有了相信的人,相信弥辞,又因为弥辞,相信庄天成。
这个曾经在自己眼里道貌岸然虚伪至极的门派,在他逃出去活命的时光里,给了他为数不多的庇佑和温暖。
于是他找回了一些正常人本应该都有,可他却被裴楼剥夺的良知。
就那么一点点良知,和对弥辞与日俱增的喜欢,足够支撑他做完他想做的事情。
裴奚的眼神翻涌着复杂的情绪,让人看不清。
弥辞问:“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憋在心里面没和我说?”
裴奚楞了一下,“没有。”
“还说没有,分明就是有,否则这大晚上的来找我干什么呀,你该不会要去单独行动吧?自己杀了裴楼之类的?”
“......?”他的意图那么明显吗?
裴奚抿着唇,死鸭子嘴硬:“我真没有,师父多想了。”
弥辞哼哼了两声:“我都说了我们上辈子就已经在一起了,我还有上辈子的记忆,你都没怎么变诶,嘴硬的时候一下子我就看出来了。”
她脸上还有点骄傲的小表情,仿佛是一只在等待夸奖的可爱宠物。
但裴奚不会用宠物去形容她,他盯着弥辞看了好一会,好像要将人印在自己的灵魂里。
于是他妥协了:“我确实有个计划,师父知道为什么我要离开归一楼吗?为什么我要放弃风光的少楼主的身份也要离开那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