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弥国安知道眼前的年轻人并不是杀死女儿的凶手。
他甚至能感受到这个年轻人的难过不比自己的少。
如果离开的不是弥辞,不是他的宝贝女儿,也许他能理中客的觉得,凌祯不是凶手。
可他是父亲,跳入冰冷江水中失踪的是自己的女儿,他没办法说服自己凌祯一点错都没有。
他自己也有错。
凌祯转身出门的瞬间,听见了男人在屋子里的嚎啕大哭。
弥国安想,他的宝贝女儿不会游泳,那水多冷,还要被那些坏人威胁,她会不会疼,会不会很害怕。
那时候他身为父亲在干什么呢,也许还在和同事聊天,也许还在吃午饭。
光是想想,他的身体就好像也坠入了冰冷的水中,那种窒息感涌上来,却无法真正的和他的女儿感同身受。
弥辞的妈妈已经哭得快晕过去了,两人抱在一起,快暑假了,他们还在期待女儿回家,给她做喜欢的吃的。
女儿没等来,却等来了噩耗。
凌祯把一切的错误归咎在自己的身上。
他更沉默寡言了,不说话,脸颊日益消瘦。
即便身边的告诉他,不是他的错,是凌柏的错,可是凌祯无法说服自己。
弥辞跳入江面的画面每晚出现在他的梦中,可每一次他都抓不住。
他除了少得可怜的休息时间,其余的时间都在忙碌,忙着提前毕业的学业,忙着把弥辞获奖的画收集起来给她办画展。
忙着继续交涉弥辞的父母,想要照顾他们。
忙着去江面上,想要找到弥辞。
他不能放弃,也不想放弃。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
一开始弥辞消失,S大论坛上还众说纷纭,纷纷猜测弥辞到底去干什么了。
时间是淡忘一切最好的药,三年时间一晃而过,和弥辞同一届的都已经大四,大家都忙着工作毕业考研或者是出国,那个漂亮的,学校宣传片上的女孩,已经被人们渐渐地淡忘。
只有凌祯,经常会开着快艇到江面上,看着水和天连成一片。
然后将快艇停放在江水中央,说自己无聊的日常。
而此刻。
S市一百公里外有一处小岛。
一个女孩正将木筏给推入水中,木筏没有沉下去,女孩眼眸发亮:“秋秋,我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