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们眼里,搏杀场内的命皆是蝼蚁、腌臜之物,独独不能称为人。
这便是大庆百年来的陋习。
弱势便是强势手中的掌玩之物,可弃、可虐、可杀。
秦安并未用尽全力,所以倒下的奴隶只是都晕死过去罢了。
唯独剩下几名抗打的奴隶还能勉强坚持,警惕防备地瞪着秦安。
秦安负手而立,气势凌厉,宛如君王睥睨天下。
他缓步逼近一名奴隶,冷漠地问道:
“说,到底说让指使你们伤害裴世子。”
那奴隶畏缩着脖子,指了指不远处的裴焕:
“是他自己让我们配合演一出苦肉计.......”
裴焕闻言猛地抬起头来,一双充斥着惊恐、愤怒的双眼死死盯着那奴隶,嘶吼着:
“你胡说!我没有,没有!”
那奴隶被吓得连忙闭了嘴,但浑身却抖得厉害,弯着身子缩在角落。
秦安冷冷瞥了裴焕一眼,并不理会。
他的目的达到了。
但也深知今天他们这些奴隶必须要倒下。
若不然,郑逸风定会发难于他们。
他收敛神色,挥起拳头朝身下几个奴隶轰去。
霎时,哀嚎惨叫声响彻斗奴场。
秦安淡淡地环视四周,见没什么可打之人了,便转过身朝裴焕走去。
突然。
他听到了身后传来的破。
有人!
郑逸风瞳孔骤缩,瞳孔里映照出一张狰狞扭曲的脸庞,正扬起拳头狠狠砸向秦安脑袋。
“小心——”
国公夫人紧张地喊道。
裴景恒则惊恐万状地大叫道:“快住手!!”
萧云绾心脏骤停一瞬,眯起眼,广袖下的食指间不知何时多了一根泛着寒光的银针。
秦安却站着没动,他甚至连眼皮子都没掀动一下。
仿佛背后偷袭之人根本就不存在一般。
众人的眼睛蓦地睁大,一颗心脏差点从胸口蹦出来,生生憋得脸红脖子粗,好半晌才回过神来。
“这是疯了吗?”
“这么近的距离,别说躲避,他肯定连反应都来不及吧。”
“这么近,即便有武功又有何用?!”
“......”
裴焕更是睁圆了眼睛。
他张了张口,想要提醒秦安危险。
却最后被心底的阴暗给压了下去,更希望秦安因此被击中脑袋。
不死,也能让他伤残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