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费尽心思将佑生带回来，一切都按照计划在进行，明明很顺利。

已经赢得佑生的信任，正在一点一点地将她变为自己的依附。

就等着将来那一天，自己能靠着这个没有思想没有感情的傀儡，变成地府真正的最强者。

让那些不心悦诚服的人，真心实意跪在地上俯首称臣。

可佑生却莫名其妙地，在变弱，时不时便做噩梦。

他们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做噩梦？

当他发现这个事实，心里突然有些怪异的感觉涌上来。

他想了很久才想明白这种怪异是什么。

布局这么久，他的傀儡，他还没来得及享受其带来的胜利，怎么能自己先衰败？

蒋寸心正想着这些事，佑生开口了，“帝君。”

“嗯？”

“劳您费神护佑照料，我好些了。”

佑生停下来，看着蒋寸心的眼睛，轻扬嘴角，眉眼弯弯。

蒋寸心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佑生。

不似以往那般，仿佛孤绝于雪山之巅，清冷绝尘。

而是在那山巅最高处的白雪上，笼上了一点熹微晨光。

凌冽，纯粹，又带着温暖。

若说刚才蒋寸心只是忍不住想要抱上去。

现在，他更想将人按在怀里，紧紧裹住。

他愣了一瞬，回过神来，将自己抬起的手臂，又收回去。

强拉回理智，“如此便好。”

声音略微变调。

他真觉得自己要疯了。

佑生开始做噩梦后，性子变得和以前不太一样。

面对原来的佑生，他还能冷静地伪装，利用得心安理得。

现在的佑生，让他内心多了一份挣扎。

蒋寸心不再言语，继续往前走。

快佑生一步，走在前面，他狠下决心，要探探佑生的梦。

到底是怎样的梦，能让她变性子。

又转了些时候，蒋寸心给佑生披上斗篷，“回吧。”

夜深人静。

蒋寸心来到佑生床前，静静看了许久。

直到佑生皱着眉头，不安地蜷缩起来。

呼吸变得急促，嘴巴闭得紧紧的，憋红了脸。

像是要说什么，却怎么也张不开嘴。

蒋寸心知道，她睡熟了。

噩梦已经将她控制了。

他缓缓抬手，五指张开，靠近佑生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