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刃穿透铠甲与血肉的声音闷响传来,鲜血瞬间涌出,染红了祝融昕白色的战衣,也染红了薛景尘冰冷的铠甲。
祝融昕的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伏在薛景尘的胸膛上,两人的鲜血交融在一起,再也分不清彼此。
残阳如血,静静地笼罩着相拥殉情的两人,为他们镀上了一层永恒而悲壮的光辉,漠北的风依旧在呜咽,却仿佛在为他们奏响一曲凄婉的挽歌。
在这片浸满忠魂与爱意的土地上,他们二人终于得以永远相守,再无人能将他们分离。
夕阳的余晖尚未完全褪尽,那如血的残红却仿佛凝聚在了西海郡斑驳的城墙上。
城外,西戎大军如黑潮般汹涌,攻势一波猛似一波,城墙在投石机的重击下颤抖,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守城的镇西军残部早已疲惫不堪,眼中充满了血丝与绝望,太子楚恒哲站在城头,金色的盔甲沾满了血污与尘土,往日的雍容华贵被一种仓皇与惊惧取代。
楚恒哲握着剑的手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力竭,而是源于内心深处无法抑制的恐慌。
是自己,为了一己私欲支开了镇西将军祝融驰,命他前往敦煌郡城去驻守,目的就是为了不让他出手援救薛景尘。
薛景尘战死的消息早已传来,如同抽掉了镇远军的脊梁,也抽掉了楚恒哲最后一丝侥幸,太子殿下此刻才真正明白,那个他曾经嫉恨、并一手推向绝境的将领,究竟承担了多么沉重的压力,又为他这个镇远军主帅抵挡了多少锋镝。
“顶住!给本宫顶住!”楚恒哲的声音嘶哑,甚至带上了几分凄厉,但在震天的喊杀声中显得如此苍白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