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愿意去。”

还是没人说话。

那个老航天员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失望：

“你让我们站出来。站出去送死吗？你告诉上面，没人去。一个都没有。”

主管领导的嘴唇动了一下，没说出话。

这时候，角落里一个年轻航天员站了起来。

所有人都看着他。

他叫汤姆，三十五岁，执行过一次空间站任务，是这批人里最年轻的。

他开口了：

“你们太荒唐了。你们不把我们的命当命，十五天，连准备都不够，就要把我们往月球上送。你们想过没有，万一出事呢，万一回不来呢，你们的家人在地球上等着，我们的家人也在等着。”

“你们在办公室里坐着，拍拍脑袋就定个十五天？你们知道太空是什么地方吗？你们知道月球是什么环境吗？你们上去过吗。你们什么都没干过，凭什么让我们去送死。”

说完，他猛地一拍桌子，把面前的水杯震翻了。

然后他转身，走了。

不是走，是冲。

撞开会议室的门，头也不回。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秒。

然后，第二个站起来，第三个，第四个。

所有人都在往外走。

有人把椅子踢倒了，有人把文件摔在桌上，有人骂了一句很难听的脏话。

那个老航天员走在最后，走到门口，停下来，回头看着主管领导。

他说了一句：

“你替我给上面带句话。想送死，自己去。我们不伺候。”

门关上了。

会议室里只剩下主管领导一个人。

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桌上的水还淌着，顺着桌沿滴在地板上，滴答滴答，像钟表在走。

他拿起手机，打给NASA局长。

那边接起来，他开口就是一顿骂：

“你让我怎么跟人说，十五天登月，哪个疯子定的？你知不知道刚才那场面，所有人都走了，一个都不剩。你让我怎么向上头交代。”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你先稳住，我再想想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