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心里惊惧,周秀芬却不允许软弱,瞪起眼恶狠狠地盯着韩星童。
“你别以为你这样我就会怕你,我告诉你,我不怕你……我甚至……有能力连你也……弄死……”
忽地咧嘴一笑,周秀芬沙哑的嗓子蹦出恶毒的字眼,她有能力像当年那样,将一切都抹平。
“吱”地细微一声响,轮椅停住在病房门前。
韩晋原本闪烁着光芒的双眼忽地像被蒙上了厚实的眼罩,黑暗遮盖了所有的光芒。
弄死?
他的母亲居然……
韩星童回头,垂眸,看见了矮坐在轮椅上的人,勾了勾唇,却没有开口。
示意邹源关上病房的门,韩晋骨节分明的大手抓住轮椅的扶手,将自己往前推了几步。
他许久未见的堂弟,显得熟悉而陌生。
陌生的古铜色皮肤,陌生的大背头,下巴左侧甚至还一道刀疤,这也是新的痕迹,眼前的他,充满邪魅和阴柔。
“你怎么弄死星童?”
抬眸,目光落在赤脚站着的母亲身上,明知道不该刺激她,韩晋却无法不开口。
“韩晋……你听妈解释……”
一颗心七上八下,周秀芬张着嘴,却吐不出半句话。
“你到底干了什么事?你到底想干什么?”
额头的青筋因为他突然的咆哮而跃现,韩晋攥紧了拳,感觉某种黑暗的力量正吞噬着他。
“我没干什么,你别听他胡说八道!”
周秀芬干脆脖子一横,全盘否认,根本不敢在韩晋面前承认自己都干了些什么事。
嘴角一直噙着笑意,彷如自己是局外人般,韩星童忽地拍起手掌。
“演技不错,可以拿影后。”
“不过,无论你怎么演都好,都遮盖不了肮脏的事实。”
“谁也不需要寻找真相,因为我会亲自找出证据。”
“该拿回我的会拿回,该被惩罚的,无论经过多少时间的洗礼,也会得到惩罚……”
“甚至……是双倍的惩罚……”
韩星童压了压舌尖,将烟蒂扔到地板,脚尖用力直接摁灭,不与韩晋说一句话,转身走出病房。
以为是久别重逢,以为会相拥而笑,却不过是一场不见刀光的厮杀。
“星童……”
韩晋转动轮椅喊了声,盯着他宽厚了不少的背脊,沙哑着喉咙问,
“魏小聪,你不管了吗?”
闻言,韩星童收住了脚步,两秒后再度迈开步伐,对他的话仿若未闻。
清晨的疗养院静悄悄,太阳从不远处冉冉升起,空气似乎流淌着清新的气息,让人心旷神怡。
“哎,那个人是你堂哥?”
“很帅,可惜怎么是残废的啊!”
小女孩一蹦一跳地围绕在韩星童身侧,喋喋不休地八卦着,冷不丁地被拽住了手臂。
“干嘛呢?你弄痛我了!”
站在走廊的尽头,韩星童从皮夹里抽出几张现金,塞到女孩手里,
“去疗养院门口的便利店等我。”
说罢,转身又朝病区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