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吧，公事公办。”

负责审讯的没有吭声，韩晋倒是掷地有声地开口了，唯有微微拧着的剑眉透露着他此刻些许的焦躁。

负责审讯的两人对视了一眼，咽了咽口水才迟缓地开口，此刻他们审讯的正是他们最敬佩也追随最久的韩队，打死他们也不相信向来刚正的他会干这些偷鸡摸狗的事，更不可能干截留征地养老金的事。

高耸入云的鹿城CBD大夏，寒风呼啸而过，却有人心似骄阳，整个人彷如沐浴在明媚的阳光中般亢奋。

“倒了……倒了……”

“老不死昏迷不醒，韩晋被扣查，韩家还能依靠谁？”

“没了，韩家没有依靠了……只要再轻轻一推就倒了。”

浓郁的烟雾在光洁明亮的办公室弥漫，纤细的长指老练地夹着香烟往艳红的唇瓣送，下一瞬间，浓郁的烟雾又在半空之中升腾，长发披肩的佟婧正仰头笑眯眯地凝望着升腾的烟雾。

一夜之间，横档在眼前的大山消失了，韩家此刻就是风雨中飘摇的大树，台风来临会被连根拔起。

“哈哈哈哈……”

踮起脚尖翩翩起舞，佟婧发出爽朗的笑声，似是将长久以来阴郁在心里的阴霾和晦气都一扫而空，终于再一次感受到生命的美好，感受到生活的明媚。

忽地响起敲门声，沉溺在欢乐之中的佟婧利落地喊了声“进”，依然沉溺在腾云驾雾之中，脸上一片迷离之色，脑海之中浮现了期待已久的画面。

助理推开门，刚想开口汇报行程，忽地被浓郁的香烟呛得直咳嗽，捂着胸口难以置信地瞪着眼，向来无比注重形象的佟婧居然会在办公室抽烟，甚至是一脸沉迷之色。

“佟律，一个小时后家暴案当事人会面，请问你确定参与会面吗？”

迟疑两秒，助理降低嗓音问，

“要不，会面时间另行再约？”

从未见过佟婧如此形象的助理满腹的狐疑，直觉地觉得此刻的她思绪不清晰，并不适宜于案件当事人见面参与协调。

熟料地将宴会抖落在烟灰缸，佟婧睨了眼助理，又将烟重新叼回嘴里，反问，

“是我教你约定了见面能随便更改时间？嗯？你脑袋卡壳了？”

“连守时守约这个最基本的职业操守都没有你当什么律师？”

“资料准备好，当事人到了再通知我过去。”

说罢，佟婧转身坐回自己的办公椅上，听见助理关门出去的声响，咧嘴又笑了，天花板上呈现了韩晋低眉顺眼的模样，她迫不及待要实现这样的画面了。

“韩晋，你会是我的，我不允许你离开我。”

低声呢喃，直至香烟燃尽，佟婧随手将烟蒂扔到烟灰缸，弯腰又从包包里翻出一盒香烟，空荡荡的烟盒仅剩两三支，才一个早上她已经将一包香烟都抽完。

莫名其妙被喷了一脸的助理回到自己座位上，开始噼里啪啦地跟自己的闺蜜吐槽顶头上司的狂躁和神经质，刚吐槽到兴起处猛地抬头见佟婧挎着限量版包包一阵风地从自己面前走过，带来一阵浓郁的香烟气息。

“佟律……你……你去哪里？家暴案当事人马上要来了。”

火急火燎地喊了起来，助理顾不上自己的微信聊天界面没关，急急地追了出去，尼玛她刚跟当事人确认了会面的时间，并且一再向当事人保证佟婧会参加会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