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面对白色的墙壁,空无一人的长廊,赵智回想了许多俩人的过往,韩晋可以说是为自己两肋插刀,而自己能为他做的极为有限。
“赵智,我今晚才对死亡这个词有了清晰的认识。”
“我怕老爷子醒不来,也怕自己很快会醒不来。”
韩晋摊开手心,四颗止痛药躺在他的手心。
赵智瞬间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上,发紧得说不出话。
“这段时间,偏头痛发作频繁,止痛药药剂不断地增加。”
空荡荡的走廊,他的声音像颗铅球结结实实地砸了下来,赵智用力地抹了把脸,咬牙道,
“你这是不要命了。”
滥用止痛药,放任偏头痛置之不理,就是慢性自杀。
赵智“噌”一下站了起来,抓住韩晋的手臂,企图将他拖起来,
“走,去找周正中!还有我们找过来的专家,一起会诊,你必须要马上接受治疗。”
勾唇笑了笑,韩晋按住他的手,手腕用力直接将他重新扯了下来,跌坐在椅子上,
“我告诉你并非需要你为我安排。”
“如果我要治疗,我会自己安排。”
“我告诉你,是要让你有心理准备,我身上埋了一颗定时炸*弹,不知道什么时候爆,如果爆了,你帮我善后。”
“帮我看好我的家。”
“人一旦死了,就是丢弃了这个世界,唯有还在世的人对在世的人有帮助。”
“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他并不希望倘若他不测,魏小聪就失去所有的依靠,赵智能为自己下刀山上血海,也能为他保护魏小聪母女,他是将他的挚爱托付给他了。
“你很自私。”
良久,赵智咬着后牙槽才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早上九点,医院恢复了喧闹,人声鼎沸,韩晋不适宜继续在监护室门外等,直接到了周正中的办公室。
“晋少,你的药剂太大了,不能再继续下去。”
周正中明显地也一夜无眠,担心在重症监护室里的韩江有个三长两短,也是一夜留宿在办公室,见韩晋眼窝塌陷,时不时指腹揉压额头,隐隐地有了不祥的猜测。
“周院长,记住了,该闭嘴的事情必须闭嘴。”
韩晋修长的手指捏着根烟,抬眸扫了眼周正中,转身坐到他办公桌的对面椅子上,压着燥意。
赵智掏出打火机,单手护着火给韩晋点烟,蹙眉,望向周正中。
“你也请了专家组来会诊,正好也可以给你会诊,你不能再拖了。”
周正中抿了下唇,还是顶着他的怒意再度开口,对韩晋他是敬畏的,但内心也希望他能正视自己身体问题,而不是不断地拖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