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韩夫人,我是魏小聪,是一景的员工。”
“你和韩晋到底是什么关系?”
周秀芬没有等魏小聪说完径直打断了她的话,咄咄逼人地再一次让她直截了当地表明身份。
像是一把剑,径直逼向喉核,魏小聪吞咽了下口水,微微颤抖着声音承认自己确实是韩晋的女朋友。
尽管曾经一再地惧怕与他家世的天渊之别,也曾恐慌某日的“丑妇见家翁”,却不曾料想是在如此的场面下初次见面。
这样的初次见面场景确实算糟糕。
“韩晋的女朋友?”
“好一个韩晋的女朋友,谁允许你成为他的女朋友?”
周秀芬猛地冲到魏小聪的面前,抬手就要甩她耳光,却在几乎落在她脸颊上时顿住了手,身为韩家夫人,她怎么能在一个野丫头面前失了仪态。
掌风在脸颊拂过,眼见要被甩耳光却见周秀芬顿住了手,魏小聪颤了颤,却强迫自己依然站立得笔直,她从惊惧忽地变成了无所畏惧,因为她反感周秀芬的质问。
“我是韩晋的女朋友,这是韩晋承认的,也是我们彼此承认的关系,并不需要谁允许。”
彼此都是平等的关系,彼此都是爱着对方的,为什么爱需要被允许?
魏小聪不喜欢如此凌厉的周秀芬,也不喜欢她如此偏执而不平等的观点。
“韩夫人,我和韩晋是恋人关系,我们彼此喜欢对方,我们彼此爱着对方,或许应该得到您的祝福,或许该得到您的承认,但,您不能剥夺我们爱的权利。”
魏小聪越说越激动,小手从紧扣着让自己冷静渐渐地攥成了拳头,激动得骨节泛起青筋,她不过是和韩晋谈一场恋爱,眼下看来却像与整个世界作对。
周秀芬同样攥着拳头逼迫自己冷静,却被魏小聪的牙尖嘴利气得浑身哆嗦,抿着唇忍受着她的句句诛心。
“就算您反对我和韩晋在一起,但此时此刻,您不能改变这一事实。”
魏小聪要她明白,她的反对根本算不上什么,根本无法改变她是韩晋的女人的事实。
活了大半辈子,女人或是泼辣或是果敢或是柔弱,周秀芬通通都见不少,却唯独没见过一个野丫头能指着自己的鼻子教训自己。
周秀芬张嘴想训斥她不知天高地厚忽地看见韩晋挺拔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下一秒两眼一黑整个人软软地跌落在地毯上。
“妈……”
“阿姨……”
夜空漆黑,初秋的凉爽透过窗户渗了丝凉意进来,鹿城人民医院的豪华病房外,魏小聪孤零零地坐在冷冰冰的铁椅子上。
离周秀芬晕厥被送进医院已经过去一个多小时了,她却依然有些茫然,刚刚那一幕像电影画面般不断地在脑海里倒带。
她初次见面的男朋友母亲被她口不择言气得晕厥了过去,这怕是今年鹿城最大的笑话吧。
韩晋从病房出来便见魏小聪失神地凝视着窗外,踩着阔步走到她面前,蹲下身子,大掌抚上她微凉的脸,压着嗓子安慰道,
“我妈没事,老毛病,激动便供血不足,容易晕过去。”
掌心贴着她的脸颊,感受着掌心的冰凉,感受着她低落的情绪,窥见她眼神的空洞,韩晋满是心疼。
“韩晋,我是不是全鹿城最差劲的女朋友?”
仰起脸,魏小聪明明露着小酒窝,明明在努力微笑,却觉得笑容苦涩,她说的笑话最不好笑。
“和你妈妈第一次见面,我把她气进医院了。”
周秀芬不喜欢身为服务员的她,如今更加是负分了吧,她怕是被黄牌判定离场了。
“我们是不是该分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