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种气势叫摧枯拉朽,不仅仅让人觉得强悍,更给人一种不可抵御的错觉,就像山洪暴发,就像雪崩,就像泥石流……
当一群狼围攻一只羊的时候,给人的感觉是强悍;而当一只狼对上一群羊的时候,给人的感觉就不仅仅是强悍了,那是一种能令人倒抽一口凉气的震撼!
错腿拧步,闪转腾挪,拳出如闪电,破敌似砍瓜,这不是传统武侠小说中的动作描写,但用在此时此刻却异常贴切。唐胤没有用脚,甚至没有双手齐出,单单用了一只右手,而且手上还夹着一支只烧了三分之一的烟,造成的效果确是二十来个流氓打手全都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哭爹喊娘,钢管西瓜刀散落一地,却没有见到一滴血花。
这样的打斗是极具视觉冲击力的,试问当十几二十个人围着一个人打最终却被打得完败会给人怎样的感觉?
之前的承诺没有食言,躺在地上哀嚎低吟的绿毛流氓一言成谶,果然的一只手和一只脚,只不过这个承诺的主语和宾语倒换了一下位置。
手上的香烟还没有过半,嘴角的微笑还是那么欠扁,只是加上满目的惨状,此时此刻的唐胤在言若曦看来就只跟一个词语扯得上关系——魔鬼!
“你……”言若曦刚想针对此事向老神在在的施暴者唐胤发表自己的抗议和不满,却不想后者已经未卜先知似地伸出食中二指轻轻地按在她粉嘟嘟的樱桃小嘴上,把她要说的话全都堵在了喉咙里。看着他凝望着自己的温柔的眼神,言若曦竟然抵挡不住唐胤只是摇了摇头的攻势,本来义正词严的一番说辞却被自己不争气地咽了回去,化作无数只可恶的蚂蚁,在心儿上爬过来,爬过去……
摆了摆手,依旧把言若曦护在自己的身后,唐胤仰头望向路灯的顶端,眼神中十分恶趣味地流露出一丝赞赏的意味,吸了口烟,弹掉烟灰,笑道:“蜻蜓点水,踏雪无痕,阁下的轻身功夫倒是有几分火候。”
“我看不出你武功路子,不过刚才那人说的话依然有效。”路灯顶端十分突兀地现出一个人来,准确地说,应该是人影,隐在黑暗中,似乎随时都有可能跳出来咬人一口。
“一只手,一只脚?”唐胤弹掉手里的烟蒂,神色带上了一丝庄重。
烟蒂在地上燃烧,唐胤没有将之踩灭,而是任其自生自灭。
“是。”没有过多的废话,人影一字既落,拳即递来。身形如苍鹰搏兔,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向唐胤扑来,在昏黄灯光下渐渐放大的手掌上,隐隐流落出金属的光泽——鹰爪功!
屈指如钩,开碑裂石。这是形容鹰爪功的词语,在某种程度上来说,它与铁砂掌有异曲同工之妙。不同的是,后者沉稳老辣,力如山岳;前者灵动圆滑,避无可避。
从来人动作和气势上所表现出来的锐利,唐胤不难判断出,这人练鹰爪功至少有二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