筱歌送他离开。

另一个医院，VIP室

五年前，顾天明车祸入院，脑部受到强烈撞击成为植物人不说，困在车内的他全身大面积烧伤。再躺了五年，全身肌肉也萎缩，这会儿他的样子，真的就是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人还在，就是好事，就是好事啊……”老奶奶坐在一旁，高兴地直落泪。

短短几年，她头发花白，身子骨也瘦得仿佛只有一副框架，若不是放心不下这家里的老老小小，她也想双眼一闭，走人了事。

顾天明插着氧气管，刚醒，还不能动弹，他太虚弱了，只能看着妈妈，细微的喘息着，说不出话。

邹清站在床侧，也垂泪了，一直以来，她以为这个男人就将在床上闭着眼睛度过余生，没想到他还可以醒来。说不上什么滋味，只有两个字，感慨。

“爸，你放心，这些年我把公司打理得井井有条，孙叔可以作证。”顾晋玄要一旁的孙山帮他说话。

“是啊，老顾，你安心养病，公司的事有晋玄，家里的事有阿清，一切你都不用操心，只要好好养着，争取早一天出院。”

孙山言不由衷的说着。

不一会儿，顾擎川来。

病房里一下子寂静无声。

“川啊，来，快来看看你爸……”奶奶伸手，要顾擎川赶紧过去。

老奶奶终日待在家里，双耳不听窗外事，还不知道这几人的关系比仇人还更恶劣。

顾擎川的目光落在顾天明脸上，深陷的脸颊，无神的双眸，床上的人真是自己恨了几十年那个？

这一刻，顾擎川没有半分快感，相反心情沉重。

慢慢地，走过去。

“快，叫声爸爸，天明一定很开心。”

这对父子相向不和，可儿子都已经这个样了，奶奶希望这是契机，让这对父子的关系有所缓和。

爸爸？呵……

这么多年都没叫过，这一刻，又怎么叫得出口！

况且他做了那么多龌龊事，并不能因为他的倒下而减轻罪孽。

顾天明努力的睁大眼睛，看着床头的大儿子，他呼吸明显急促，似乎有很多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