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婉贝微微语塞,想到什么,又问,“对了,你和我爸关系好像还不错?”
爸一口一个“阿铮”的,叫得人腻得慌。
“可能是因为我帮了他,所以伯父才会多一分亲切吧。”
“这样啊……”崔婉贝也觉得没什么问题,人在最困难的时候有人出手相救,那种感激之情是很厚重的。
“少倾最近如何?”墨铮又问。
崔婉贝心头敲着警钟,“还那样,整天吃饭,工作,睡觉,没什么特别。”
听见墨铮淡淡一笑,那笑声分辨不出情绪。
车子停在信号灯处时,墨铮侧脸,目光落她脸上,“要是困了就眯一会儿眼睛,到了我再叫你。”
“睡不着。”崔婉贝摇头,爸爸日子不多,接下来都要承受病痛的折磨,崔婉贝心里沉甸甸的难受,哪里睡得下去?
“伯父现在是中期,接下来的治疗会很漫长,如果效果好,再活几年也是可能的。”
“我就怕他挺不过去。”
“现在这种情况,已经不是你担心就能解决的。与其活在疼痛里折磨自己,不如放宽心,拿出笑脸陪伯父度过接下来的每一天。再说如果你露出马脚,被伯父知道,到时他精神崩溃,更麻烦。”
“我的话我都懂,我会尽快调整的。”崔婉贝说。
“那就好……”墨铮点头,又说,“现在少倾在外地,也不可能经常回来,你有需要尽管开口,能帮的,我一定帮。”
“你已经帮了我很多了,我不好意思。”崔婉贝真的恨透了现在和墨铮相处的方式,明明是应该和他格出距离的,但又不得不连在一起。
“我愿意。”淡淡三个字,声音不高不低,自墨铮两瓣薄薄的唇间溢出来。
崔婉贝心尖一窒,别开脸,看向窗外,不再说话。
之后的车厢一路无言。
目送崔婉贝的身影进了电梯,墨铮才驾着车,离开车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