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总,是有什么案子需要我们公司为你服务吗?请坐,慢慢说……“筱歌在他对面,说话很官方,透着根本靠不近的疏离。
安远光老脸皱成苦瓜,“筱歌,能不能别和爸爸这么说话,爸受不了……”
“直接说吧,过来找我什么事?”筱歌懒得和他虚伪下去。
安远光堪堪地坐回去,脸上露出苦色,“筱歌,爸知道有些事是爸做的不对,但现在嫁人的是思思,你没有任何损失,能不能请你高抬贵手,放爸一马,算爸求你……”
“这话怎么说?婚礼之后,我已经决定跟你,以及你们家形同陌路,我并没对你做什么。”筱歌奇怪地盯着他,这才发现短短的日子不见,他居然老得如此快速,瘦得吓人, 皮包骨头,皱纹多到筱歌心惊。
“若是你真对爸做些什么,爸心里倒也好受些,毕竟是我自己错了,那些是我应得的!可是不是你,而由顾总来,这不是把我往死里逼吗?顾总对我的公司下手,‘立成商贸’本就是一个做进出口贸易的小公司,你看这不出一个月,我都快破产了,连房子都被抵押出去,我求你行行好,就当可怜可怜爸…… 替我在顾总跟前求求情,若不然爸爸连住的地方都没有……”
安远光声泪俱下,如果早知道她跟顾擎川有一腿,借他十个胆都不敢对筱歌的歪脑筋。
“这里面的事我毫不知情,我也管不着,所以你应该去找他,不是来找我!”筱歌心硬,冷冷看他苦苦哀求的脸,不为所动。
“我去找过顾总,但他避而不见,你已经是爸爸最后的希望,也是爸爸最后的救命稻草,你一定要救救爸……”安远光很激动,公司是他几十年来的心血,他不可以失去的。况且女儿嫁给邱宇那个残暴戾气的男人,若娘家无法给她支撑,女儿的日子更不好过。
“他要做的事,没人阻止得了!”筱歌一口回绝。
安远光不死心,“可如果不是替你出气,他哪里会如此待我?”
“你错了,他不是替我出气,而是你实实在在惹到的人是他!你企图拿我骗婚,为你获得利益的筹码,而我是他的人,你这是侵犯他的利益,你懂吗?所以就算我不计较之前你对我做的事,擎川也不会放过你,因为这里面是你欠他。他做事从来不许人质疑,更不允许被人阻挠,如果今天我代你求情,擎川知道后,他会生气你又来打扰我,再对你施加更狠辣的方式打压,所以你还确定我要去当说客吗?”筱歌平静的分析顾擎川做出这一切背后的交错关系,若是安远光够聪明,就知道找自己求情只是死路一条。
“可是如果你求他,他会枉开一面,筱歌,爸知道你可以的……你一定有办法阻止他……”
“可我不愿意那么做……”筱歌一字一句缓慢而又清晰地问,“我的话,听清了吗?”
安远光怔怔地看着筱歌冷若冰霜的脸,就感觉是身在悬崖的他又被人猛地一推,坠入深渊。
筱歌回到办公室,安远光离去时那微佝的背影一直在她脑子里反复不断的回现。
已经下班了许久,她坐在办公室里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