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开眼睛,因为身体的疼痛而蕴满了雾气,闪烁着眸子,望向北沉,如一只待宰的羔羊。
她这不曾刻意的眼神在北沉看来,却似声的控诉,似乎他对她做了什么过分至极的事。受害者是他,不是吗?
甩甩头,他讨厌这样可怜兮兮的目光。
“从今天开始,你不能再以任何理由与你的家人联系,更不可以见面!”
他如天神般宣布,高傲而无情。
“不可以!”
她惊呼,一时变得卑微。
“求你!”
“这是你自找的!怪不得我!”
他扬高了唇角,因为她的可怜祈求而开心了一丝。
“还有,马上休学,全力为我怀孩子!”
天,他的惩罚是这样的吗?如果早知道,她宁肯什么也不做!
“不可以的,我错了,求你饶过我好吗?”
她终于求情了。
他满意地坐在了沙发上,抱手在胸前,高高在上,完全一个主宰她命运的神!
闭闭眼,他的唇依旧拉高,满是对她的讽刺。
“温尔雅,既知今日又何必当初,你自恃太高了吧,怎么就不想想,你永远也成不了我的对手!”
是的,她自恃太高,她不自量力,若早知是今日这样的下场,她断断不会做这样的事情。
世界太残忍,独独对她!
眼前这个恶魔一样的男人是她无法甩开的,但这样的决定无疑于将她推向绝路。
“北沉,求你。”
她滑下地面,双膝着地,用下跪来祈求他的谅解。
他不为所动,悠然地闭上眼,不将这一切看在眼里。
“咎由自取,怪不得别人。”
轻淡地吐出这一句,似乎只是在讲一个可笑的故事。他的唇角拉长,那是魔鬼的微笑。
“求你!”
她将头低下,已经委屈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他掠起额头落下的发丝,长长的身影竖起来,走向门口。
“好好地反省吧,这是对你的教训,如果有下一次,你会付出更大的代价!”
无情,冷酷,嗜血,她又一次见识到了他魔性的一面。
更大的代价,这样的代价她已然承受不起,还会有更大的吗?
不想休学,不想失去亲人的消息,她不想!
北沉的手已经拉向门把,很快就有可能消失在她眼前,而马上,她也会失学,失去亲人!
想也不想,她抽起茶几上的一把闪亮的水果刀。“北沉,你要这样做我就死给你看。”
她咬紧了牙,将刀紧紧地竖在左手的动脉上,坚定了决心。
而他,却可耻地笑了起来,对她充满了鄙夷。
“是吗?”
他的表情分明充满鼓励,更加充满讽刺,他真以为她不敢吗?
温尔雅想也不想,狠狠地切了下去。
手起刀落,一阵剧痛,紧接着飞溅出鲜红的血液,模糊了她的视线。
“该死!你竟然自杀!”
狂吼声传来,她绽开了惨淡的笑,与手上鲜红的血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她的脸色愈来愈白,笑容却愈加浓烈。
就要死了,就要解脱了,她仿佛看到黑白无常在向自己舞动招魂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