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苏晚吟的悠闲,胭脂在晋王府三天折腾了好几回,伺候她的内侍和婢女小桃还没进门就锁紧眉头。
胭脂把衣裳和首饰摔了一地,红着眼骂,“什么破烂东西!我是皇后娘娘亲自指给王爷的!他们竟敢这么糊弄!”
“王爷和陛下若是内务府这般不把先皇后放在眼里,一定下令砍了他们的脑袋!”
小桃赶紧往起捡,“姑娘,这都是贵妃娘娘过了目的,您就是再不喜欢也不能这么丢,若是被宫里的人知道要给王爷惹麻烦的。”
胭脂自从知道苏晚吟有七套礼服,自己只有一套,还是内务府赶工,寻了件旧衣改制的,心火蹭得涌了上来。
“晋王府铜墙铁壁,怎么就传到宫里了?”她狠狠瞪了小桃一眼,拿起枕头就砸,“连你也跟着他们想作践我是不是?”
“我跟了王爷这么多年,还有皇后娘娘亲赐的凤尾钗!他们凭什么这般怠慢我。”
小桃吓得直打哆嗦,只道,“姑娘息怒,您再吵,前院都听到了,万一禀报给王爷可怎么办?”
这王府谁不知道裴明奕不待见胭脂,人人也只是表面尊称她一声姑娘,实际并没谁把她当根葱。
胭脂自己也知道,所以才只能在房里发泄。
她心里酸得厉害,也折腾得累了,跌跌撞撞扶着桌子坐下来,失落道,“王爷哪有心情关心我。”
“我就是把院墙拆了也没人理会我。”
“前头不是忙着布置新房吗?”胭脂吸了吸鼻子,抹掉眼眶涌出的泪珠,“只是订亲,她又不会住到王府来,这么着急干什么。”
“昨天我听几个小太监说了,铜镜、纱帐、连锦被的花纹都按着苏小姐的喜好来。王爷从前明明不准任何人碰他的东西,现在却心甘情愿给苏晚吟让位。”
“小桃,她真有那么好吗?”
胭脂的泪越来越多,她怎么也擦不干净,索性不擦了。歪着头茫然看向门外冒新枝的柳树,多期盼自己也能有新生的一天。
小桃缩着肩膀摇头,“奴婢、不知道。”
“姑娘,您还是收拾收拾吧,王爷今儿晚上会回来,明日祭奠了皇后娘娘也会回府。兴许、会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