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停下的雪又开始稀稀落落,没有完整的形状,像是盐粒,附着在沈彻的发丝上。
江屿山在不远处将一切尽收眼底,他踩着雪走过来,拍拍沈彻的肩膀,深深叹一口气:“说什么来什么,我本以为还要很久才能看见这一幕呢。”
沈彻没有说话,安静地看着玩雪的两个女孩。
他的五官本来就显得很凌冽,此刻周身散出的气场竟与这雪天相契,仿佛他就是从漫天大雪中走来一般。
为什么不理他呢?
他微微偏头,只见江屿山愁眉苦脸,看他的眼神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江屿山说他是跟木头,不开窍。
其实他也不是全然什么都不明白,他只是讨厌“爱”。
很多恶劣的事情,好像只要和“爱”挂钩,就可以得到赦免,幼时他的母亲说爱他,所以才折磨他,让他成为医院常客;他的父亲说爱他,所以严苛磨砺他,一句夸奖都是施舍。
他不需要爱。
他也应该不会爱上别人才对……可是为什么,他会那么失落?
是失落吧,这种心脏揉成一团的滋味,明明不由自主地想要靠近,却又努力避开她疏远的目光。
雪越下越大,视线越来越模糊。
过大的雪并不适合玩乐,融化的雪水会浸湿衣服,潮湿一整个冬季。
沈安被带回室内,贴着病房里的窗户玻璃一直看着外面的冰雪世界。
温南初和江屿山已经各自离开,沈彻温了一杯热牛奶,放在桌上。
“安安,过来喝牛奶。”
沈安听话地跑过来,捧起杯子一饮而尽,比起难吃的药,牛奶是她很喜欢的东西。
她舔了舔唇边的奶渍,突然想到什么,还没有放下玻璃杯就冲沈彻问道:“哥哥,你知道‘喜欢’有什么理由吗?”
沈彻一愣,他低头,小姑娘神情认真。
“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这个问题,他想不出答案。
“今天姐姐问我为什么喜欢她,我想不到理由。”沈安乖乖地爬上床,将自家哥哥也拉着坐下,“下一次姐姐来的时候,我要是回答上来她肯定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