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陷权力纷争,展机智应对

以心为契 一米九一 5502 字 10个月前

她腕间红绳毫无征兆地断裂,翡翠簪坠地的脆响惊动了窗外窥视的玄色衣角。

"好个伶牙俐齿的丫头。"三叔公沙哑的嗓音自屏风后传来,紫檀杖顿地声震得药柜嗡嗡作响。

商悦俯身去拾翡翠簪时,瞥见老者锦袍下摆沾着星点朱砂,与昨夜钟逸轩剑尖挑落的金线灰烬颜色相同。

暮色渐浓时,商悦在回廊拐角被塞入掌心一张药方。

王大夫佝偻的背影消失在朱漆廊柱后,她展开染着血渍的桑皮纸,发现墨迹勾勒的竟是半阙《兰陵王入阵曲》的工尺谱。

晚风掀起她左袖,冰蚕丝上的金丝不知何时已补全了后半段旋律。

雕花窗外,钟逸轩收拢折扇的手悬在半空。

他注视着少女将药方折成纸鸢状收入袖袋,剑穗上缀着的昆仑玉突然泛起暖意——就像那夜在码头废墟中,他看见这个满身血污的姑娘徒手扒开断梁时,心头乍现的灼热。

暮色将回廊的朱漆染成浓稠的琥珀色,商悦指尖捏着的桑皮纸突然被穿堂风掀起。

她本能地后撤半步,后背却撞上一片绣着松竹暗纹的云锦。

昆仑玉特有的温润触感透过薄衫沁入肌肤,惊得她耳尖泛起珊瑚色。

"商姑娘对音律也有研究?"钟逸轩的折扇堪堪压住翻飞的药方,扇骨间流淌的沉水香与少女发间的忍冬气息纠缠不清。

他垂眸时睫毛在眼下投出细密阴影,恰好遮住瞳孔中翻涌的暗流——就像那夜码头火光里,她徒手掰开压在他胸口的横梁时,飞溅的木屑混着血珠落进他衣领的灼烫。

檐角铜铃骤响,商悦借着转身整理鬓发的动作拉开距离。

冰蚕丝广袖拂过酸枝木栏杆,惊醒了蛰伏在雕花缝隙里的萤火虫。

点点碧光在她裙裾间游走,将金丝暗纹映照成流动的星河。"不过是幼时随着母亲学过几日工尺谱。"她尾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袖中纸鸢状的药方被攥出细密褶皱。

林婉儿立在十步外的海棠花窗后,丹蔻几乎掐进紫檀窗棂。

月光将她鬓间的累丝金凤簪淬成冷刃,映得眼角那颗朱砂痣艳如血滴。

贴身婢女春杏捧着鎏金手炉趋近半步,被她反手掼在鹅卵石小径上。

迸裂的银丝炭在青苔间明明灭灭,像极了那日被商悦识破的孔雀胆毒烟。

"去把西跨院那株百年山参取来。"她盯着回廊里被萤火萦绕的两人,齿间碾碎的花瓣汁液染红了唇角,"就说三叔公的病需要药引。"

韩嬷嬷提着六角宫灯转过月洞门时,正看见商悦腕间的红绳在廊柱阴影中泛出奇异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