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权接过笔记本,翻开第一页。
上面是肖恩的字迹,标题是:共振场实验日志。最终阶段。
但江权没有立刻看。
江权抬起头,看向东方。
太阳正从地平线升起,金色的光芒洒满沙漠。
新的一天开始了。
迪拜皇家医院的VIp监护区安静得能听见输液泵的滴答声。
窗外的棕榈树在午后阳光下投下细碎的影子,病房里,周简薇沉睡着,呼吸平稳悠长。
江权坐在床边,手里拿着肖恩·米勒的那本皮质笔记本,已经翻阅了大半。
笔记本的内容令人心惊。
从三十年前肖恩师从约翰·达西爵士开始,到三年前的px-7样本事故,再到中东基地的实验,所有的研究、所有的疯狂,都记录在这本厚达三百页的笔记里。
但真正让江权眉头紧锁的,是最后几页。
共振场实验的终极目标,不是连接地球深处的古老意识,而是创造一个新的意识网络。
当足够多的人脑调谐到同一频率,形成一个稳定的共振场时,这个场本身就会产生某种集体智慧。
就像蚁群、蜂群那样,个体的简单叠加,会产生远超个体总和的复杂行为。
人类不是昆虫。
我们的大脑太复杂,太独立。
强行同步只会导致崩溃。除非,能找到一种方法,让同步过程变得自然。
就像呼吸、心跳一样自然。
高桥健一的病例给了肖恩灵感。
高桥健一的体温调节中枢被外来频率干扰,形成了新的节律。
如果这种干扰不是破坏,而是重建呢?
如果我们能给人脑植入一个基础频率,让所有人的思维都默认在这个频率上共振。
那么,人类将第一次实现真正的意识共享。
没有语言障碍,没有文化隔阂,所有人的思想都在同一个频道上交流。
战争将消失,误解将不复存在,人类文明将进入一个全新的纪元。
代价?
当然有代价。
个体性会减弱,独立思考能力可能会下降。
但这是进化必须付出的代价。
从单细胞到多细胞,从个体到社会,每一次跃升都需要放弃一些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