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也没有发生。
至少,在常规视角里什么也没发生。
但能量频谱图在这瞬间彻底疯了,所有曲线都变成剧烈震荡的锯齿波,监测设备的报警灯疯狂闪烁。
超量程警告的蜂鸣声即使隔着监控室的隔音玻璃都能隐约听见。
“江医生在干什么?”
周韵失声问道。
没有人能回答。
因为下一秒,所有的屏幕都黑了。
不是停电,而是某种强烈的能量脉冲瞬间烧毁了所有电子设备的传感器。
监控室里陷入一片黑暗,只有紧急照明灯自动亮起,投下惨白的光。
周正第一时间冲向隔音室的门,但手刚碰到转盘把手,整个人就像触电般弹了回来。
整扇门在震动,频率很高。
周正甩着手,脸色发白。
地下三层的走廊里,所有灯光开始明灭不定。
远处的消防警报被触发,刺耳的铃声在密闭空间里回荡。
但比这些更可怕的,是一种低沉到几乎无法听见、却让人从骨髓里感到发寒的嗡鸣声。
那声音仿佛来自地底深处,又像是从每个人脑海最深处直接响起。
周韵捂住耳朵,却无法阻挡那声音的侵入。
周韵感到眩晕、恶心,眼前开始出现重影。
就在周韵几乎要跪倒时,嗡鸣声突然停止了。
停得极其突兀,就像被人用刀一刀切断。
紧接着,隔音室的门从内部被推开了。
江权站在门口,手里拿着那块黑色薄板。
薄板表面此刻布满了细密的银色纹路,那些纹路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暗淡、消失,最后恢复成原本的纯黑色。
江权的脸色苍白得吓人,嘴唇没有一点血色。
手术服的后背完全被汗水浸透,紧贴在身上。
但那双眼睛亮得惊人,像暴风雨过后的夜空,清澈而深邃。
“可以进来了。”
江权的声音有些沙哑,但很平稳。
“老爷子已经醒了。”
周韵踉跄着冲进隔音室。
手术台上,周镇海睁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