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厌虽然躲过了这一剑,但他刚刚被迫服了化功散,现下一点内力都没有,再加上之前受的伤还没有好完全,以至于躲的有些狼狈。
晋王继续持剑挥砍。
眼看他就要砍断江厌的脖子,旁边突然窜出一个人,双指将剑刃夹住,微微一用力,锋利的剑刃瞬间断成两段。
晋王和皇后都目露惊骇:“怎么可能?你你你……你不是服了化功散吗?为什么……为什么你还能有内力?”
虞非晚一掌拍飞晋王,咧嘴一笑:“我之前在林州的时候,已经中过化功散的毒了,而此毒解毒后一年内都不会再中同一种毒。难道你们连这不知道吗?”
说到底,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当初她在周瑞安手上吃足了苦头,没想到在今日却因祸得福,麻痹了所有人。
皇后一愣,没想到自己竟然在此疏忽了。
她很快就反应过来,挟持住景顺帝,威胁虞非晚:“你别过来,再往前走我就杀了他!”
说完,她又大声喊叫,外面的侍卫听见声音,立即冲进来把虞非晚围在中间。
景顺帝之前都已经对逃出生天不抱希望了,但现在看虞非晚竟然没有中毒,不由得又升起几分希望,大喊道:“晚晚,快!快救我!!!”
虞非晚无奈的耸肩:“我双拳难敌四手,只怕爱莫能助了!”
她抢过身边侍卫手上的剑,一步步往前走,一直走到景顺帝面前。
皇后大惊失色,满脸仓惶,她手上的剑也划破了景顺帝的脖子,殷红的血不断往下流。
“皇后若是要弑君,那我倒是没什么意见。”虞非晚温婉的笑着,偏头疑惑的看向景顺帝:“只是……皇上,我有一件事情非常好奇!”
她提起剑,剑刃对准景顺帝的脖子,冷声问:“你今日遭此劫难时,不知有没有后悔过?若是我父亲还在世,今日你未必会落到如此田地!”
景顺帝的瞳孔放大,呼吸一窒。
他知道虞非晚已经知道真相了。
他张了张口,想说话,可却不知道此刻自己该说什么才能抚平虞非晚的怨恨。
“狡兔死,走狗烹!我父亲对您忠心耿耿,可您却过河拆桥,害他性命!皇上,您说我身为人女,如何能救杀父仇人呢?”
景顺帝:“不……我没有……”
“你杀了我父亲,还想博得贤良的美名,对外做出一副对我很好的样子来,让我差点认贼作父。呵……”
虞非晚反客为主,手上一用力,锋利的剑刃浅浅的刺进景顺帝的心口,剧烈的疼痛让他脸色煞白。
“虞……虞非晚……弑君是株九族的大罪!”
“到这个时候了,皇上还想威胁我?”虞非晚的剑又往里刺的更深了一些:“可是,你看看这殿内的众人,有谁不想杀了你呢?”
景顺帝错愕的环视永寿宫一圈。
太后早就昏死过去,他那些嫔妃和儿孙也被皇后杀的一干二净。
剩下皇后母子三人想要杀了他夺得皇位,虞非晚想要报父仇,江厌也想为母亲报仇,至于这些原本效忠于他的侍卫,也早就倒戈,投靠了晋王。
自己身为一个帝王,可到头来,身边却没有一个能依靠的人。
景顺帝不禁悲从心来。
两行悔恨的泪水掉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