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非晚在虞怀秀面前坐下,看着面前瘦的脱相,几乎认不出来的女人,有些好笑的问:“姑母希望我是人是鬼?”

虞怀秀目光飘忽。

她心虚的不敢去看虞非晚,但很快她转念又想到一件事情,猛地抬头盯紧虞非晚,咬牙切齿的追问:“既然你没有死,那我夫君呢?周瑞安……他现在在哪里?”

提到周瑞安时,她的眼底是彻骨的恨意。

虞非晚望着她近乎癫狂的模样,沉默几秒后说:“他自然是还好好的活着,如果姑母想要见他,兴许我还能帮上忙。”

“他在哪里?”虞怀秀急切的往前膝行两步,目眦欲裂:“只要你告诉我他在哪里,我什么都答应你。”

“姑母找到他想做什么?”

“我要杀了他,为我枉死的女儿报仇!”

虞非晚叹了一声:“那姑母恐怕恨错人了。”

虞怀秀一怔,脸上的恨意还没有消失,看起来有几分滑稽。

错愕几秒后,她愣怔的低声喃喃:“你什么意思?”

“姑母难道没有想过吗?周瑞安若真和山匪勾结,直接在仙女庙就可以杀了你,又怎么会放你回周家?他明明可以有无数种法子杀了周家的人灭口,为什么一定要选择放火这种张扬的方式?”

“……”虞怀秀抿唇,身侧的手无意识的收紧,眼底也逐渐涌上一抹慌乱。

虞非晚知道她是猜到了什么,继续提点她:“想要杀人灭口的人,可不是周瑞安。”

“不可能!!!”虞怀秀失身尖叫:“虞非晚,你休想离间我和兄长们的关系。”

“不相信没关系,我这里人证物证都有。”

说罢,虞非晚一扬手,一个尖嘴猴腮的矮个子男人从外面被人推进来:“姑娘,当日在周家放火的就是这叫李三的人,他是虞老夫人给周夫人的陪嫁,之前一直在林州帮周夫人打理田庄。”

虞怀秀看着面前的人,呆滞了两秒,接着脸上逐渐浮现出难以置信,下一秒,她突然扑上前,掐着这个李三的脖子,恨声追问:“火真的是你放的?”

李三这些天挨了无数的刑讯,遍体鳞伤,他早就什么都招认了。

现在,面对虞怀秀的追问,他也没啥好隐瞒的,心虚的别开眼点了点头,小声说:“是……是四爷和五爷交代我的,让我将周家所有人都杀了,不能让他们泄露出半点风声。”

“李三,这些年我待你不薄!你为什么要如此背叛我,害了我的孩儿……”虞怀秀失声痛哭,一拳一拳砸在李三的身上。

她发泄了许久,突然问:“哥哥们让你杀的周家人……是不是也包括了我?”

“……”李三别开眼,不敢答话。

但他那心虚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虞怀秀的心空了。

她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捂着脸,好半晌后突然笑了起来,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癫狂。

“哈哈哈……这些就是我的至亲之人,竟然一个个都在背后算计着我的性命。我可怜的女儿,你这些舅舅一个个都是黑心肝的货色,你死的好惨啊……”

虞怀秀追悔莫及。

可现在悲剧已经酿成,她再后悔也挽不回女儿的性命了。

虞怀秀恼恨不已,越看李三越觉得可恨。

气急攻心之下,她拔出边上看守的暗卫腰间的佩剑,眼睛也不眨的一剑刺向李三的心脏。

打死李三也想不到往日温柔和善的虞怀秀竟然敢杀人,瞠目结舌的看着扎进心脏的利剑,张了张口,还没来得及说出一句话就断气了。

虞怀秀犹不解气,拔出剑对着李三的尸体又狠狠补了几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