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老夫人闭眼沉吟几秒后问:“你到底收了那几个商人多少钱?若我们能把这些银钱补上去,再上下打点好关系,能不能平息此事?”
虞怀礼心虚的摸了摸鼻子,默不作声。
虞老夫人急了:“你倒是说话呀!”
“母亲!”虞怀礼无奈的说:“这不是我一个人把银子补齐就够了的。衢州那么多官丨员,加起来收了几十万两银子的贿赂,就算我把自己收的银子全部吐出来,他们难道就会放过我吗?”
“那就让他们也把银子吐出来。”
“您觉得可能吗?您都说了,他们的上面还有人,那些银子想必有不少都用了打点上面的关系了。反正有人会保他们,他们又怎么会愿意把银子再吐出来?”
“那你说怎么办?”虞老夫人急的团团转:“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道要让我眼睁睁的看着你丧命吗?”
她怒急攻心,恨其不争的掐了虞怀礼一把:“你说你也是,你好好地把这门差事办完回京不就得了?非得要去和那些黑心肝的人一起赚昧良心的钱。你以为那银子是那么好拿的吗?现在好了,累的全家人跟着你一起担惊受怕。你看你媳妇,这些日子瘦的眼窝都凹进去了。”
虞怀礼灰溜溜的:“我……我这不是也没有想到吗?那些贪官这些年因为衢州水患不知捞了多少银子。他们这么多年都没出事,谁知道……谁知道我这么倒霉。”
他得到这个差事,本来以为自己是走了大运,没想到……竟然是个大霉运。
这些天虞怀礼一直担惊受怕,吃也吃不下,睡也睡不好。每次刚睡着,要么就梦到大理寺的人回来把自己抓进大狱,要么就梦到自己跪在刑场上,刽子手冰冷的大刀正在落下。
虞老夫人看着儿子,心中五味杂陈。
她拍拍虞怀礼的肩膀,放柔了声音:“就算发生了天大的事情,也有一家人携手扛过去。你心里现在有什么主意了,和娘说说,我们一起想办法。”
虞怀智也在边上帮腔:“是啊,三哥!我们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一家人,你说出来兴许我们能帮帮忙呢。”
虞怀礼迟疑半晌,才闭着眼自暴自弃的说:“如果想要平息此案,只怕只有我一个人把所有贪污的银子全部填回去。这样……或许还能摆平。”
虞怀智闻言,往后靠了靠,脸色复杂的看着他,抿唇没有说话。
虞老夫人也愣了两秒,虽然心疼钱,可她也没办法看着儿子不管,只能颤声问:“所以,到底需要多少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