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她就张罗着两个小丫鬟帮忙将账本一一搬去书房,并按照时间顺序排列出来。

“三夫人!”

等做完这一切,半夏朝赵氏屈膝行礼:“这些账册时间跨度大,我刚才粗略翻了几页,早些年有一些账记得语焉不详,府里的账房先生这些年又换了好几任,现在这个账房先生只怕对这些糊涂账回答不上来。不知是否能借您身边的薛妈妈一用,让她协助奴婢盘账?”

赵氏一愣,下意识看了一眼女儿。

虞清容不慌不忙的说:“自然没有问题,只是薛妈妈毕竟年岁大了,记性不如以往,那些时隔太久远的事情只怕她也记不太清了,恐怕帮不了你太多。”

薛妈妈看了她一眼,听出了她的弦外之音,垂下眼眸,心里开始盘算起来。

“无妨!”

虞非晚笑说:“薛妈妈是三婶的陪嫁,一直帮衬着三婶打理府上庶务,有她帮助肯定能事半功倍。至于她记不清的事情……我到时候去找四婶身边的刘妈妈打听打听就行了。三婶开始管家的时候四婶也已经嫁进虞家了,且刘妈妈要年轻不少,记性应该也不错。”

她的语气非常平静,仿佛刘妈妈是什么能让她随意调遣的阿猫阿狗一样。

虞清容一噎,捏紧了手中的锦帕。

四婶这会儿指不定怎么恨三房,真要让刘妈妈也掺和进来,她们肯定会使劲作妖。

虞清容的额头泌出一层冷汗。

事已至此,她们已经骑虎难下,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往前走。

“薛妈妈,你就跟去帮帮忙吧。”

“那就有劳薛妈妈了。”半夏也从善如流的拉着薛妈妈往书房而去。

赵氏从进门起,精神就没放松过。

现在看这对主仆成竹在胸的模样,她越发紧张,迟疑几秒后也跟了过去。

虞清容表面上还沉得住气,实际上一双眼睛已经不受控制的不断飘向书房的方向,满眼紧张和担心。

虞非晚坏心眼的只当没看见,气定神闲的继续喝茶,时不时拉扯一些无关紧要的闲话。

虞清容心不在焉的回应着。

过了大概半刻钟,书房那边传来一阵激烈的争执声,虞清容终于坐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