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
宋慈回到家的时候,客厅里还留着一盏暖黄的灯,茶几上还摆着一盘点心和一杯热牛奶。
她的嘴角不自觉的就扬了起来,在心里默默地感叹了一句:陈伯伯可真体贴!
她踮着脚尖儿走过去,免得自己闹出太大的动静,把大家都惊醒了。
然而她才绕过沙发,手腕就被人给握住了。
宋慈一手捂住嘴,把惊呼声按回到了口中。
慕言睁开眼睛,看着她:“怎么这么晚?”
他的声音中难得的带上了些许的疲惫,此刻他正躺在沙发上,一双长腿随意的交叠着。
宋慈下意识的看了眼时间,已经十二点了。
她轻声问他:“怎么不去睡?”
他们才回京都,这还有没调整好的时差呢,他这么熬着等自己,得多难受?
慕言轻笑了一声,拉着宋慈的手坐了起来。
他瞥了眼牛奶和点心,不答反问:“饿不饿?我给你煮碗面吧?”
宋慈摇着头,拿起牛奶杯喝了一口:“不饿的,走吧,我喝个牛奶就睡。”
“也好。”慕言揉了揉眉心,站了起来。
宋慈伸手挽住他的胳膊,眼中划过了一抹歉意:“对不起啊,让你等了这么久。”
慕言揉了揉她的头顶:“无妨,我不累。”
看着他眼底还带着些许的血丝,宋慈相当怀疑他这话里的真实性。
他又不是钢铸铁打的,怎么可能不会累。
她无声的叹了口气,一边往楼上走一边说着:“梁正也没说什么要紧的事儿,感觉自己白折腾了,不过他对付宛恨极了,倒是能给我省去不少麻烦。”
“嗯,由着他们闹,不用再管了。”慕言点了点头。
踩着柔软的地毯,宋慈轻声说着:“古家的事情,也没那么简单,我想着,留着古德这个明里的眼线在,总也好过他们在暗处盯着。”
慕言仍旧点头:“我明白。”
“你……”宋慈看着他这不停点头的模样,不禁皱起了眉头,“你就没什么想要问的?”
“没有。”慕言把自己的手腕递到她的眼前,“暖暖,十二点多了,该睡觉了,不管什么事情,明天再说。”
宋慈已经喝完了大半杯牛奶,她咂吧着嘴,眼中带上了一抹笑意:“天塌了也明天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