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希望她越来越好,因为她值得洒满阳光的生活。
——笛安《笛安》
——————————
白一雯在前面一路跌跌撞撞地过来后终于向高墙发起了冲击,她自小是练武的,有舞蹈底子,一个跳跃就上了高墙,虽然慢了点但至少算是通过了,紧跟着其他学生也磕磕绊绊地勉强完成。
蔡方雅高瘦的身体使劲一蹦,一下子从高墙上摔了下去,惊得阿芷尖叫,但蔡方雅也是拼了老命,爬起来就继续往前跑。
只剩下阿芷一个人挂在墙上,又瘦又小的一只,像是被人挂起的腊肠在风中孤苦伶仃。
陆挚走上前,低喝:“跳!”
阿芷并非不敢跳,只是刚刚那一下岔气还没缓过来,反而越来越严重,每呼吸一下就抽痛得厉害。
但她向来是个倔性子,下面又是陆挚,绝对不可能和他报告,咬着牙扭动了一下,又钻心得疼。
陆挚绕到高墙的另一边,仰头看着她,“往下跳。”
这一次,他的嗓音柔和不少。
阿芷愣了一下,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又瞅了瞅自己目前所处的位置,敢肯定的是,她现在跳下去绝对是头重脚轻直接头朝下了,陆挚像是看穿她的心思,但还是示意她往下跳。
头朝下就头朝下吧,阿芷一闭眼,整个人就往下栽了下去。
没有想象中的疼。
陆挚竟出人意料地接住了她,下一秒将她抱离了训练场,全场新生一片哗然。
阿芷整个人都是懵的,眨着迷糊的大眼睛看着头顶上那近在咫尺的俊脸,他的手臂结实有力,就那么轻易地抱走了她。
等陆挚将她放到一处树荫下时她才反应过来,脸不经意间就红了。
陆挚这次没笑话她,低声说:“深呼吸,憋气,手攥成拳头用力敲打肋下疼痛的位置,然后做缓慢深长的呼吸,反复数次。”
“啊?”
“平时在家娇生惯养惯了,缺乏锻炼,”陆挚扬眉笑了,“人体主要的呼吸肌在肋间肌和膈肌,当你的肋间肌痉挛时,就会引起胸部两侧的疼痛,膈肌痉挛时,疼痛就会在左右肋下,岔气又叫做急性胸肋痛,呼吸肌痉挛,刺激了呼吸肌的感受器,所以你才会疼得要命。”
阿芷诧异地看着他,他眼睛到底怎么长的,莫不是透视眼吧,这都能看出来她岔气?眼睛瞄了瞄他的手臂,小心脏竟然有点扑腾腾地跳了。
然后,这种少女的悸动在跟白一雯的撕逼大战中变得无影无踪。
起因是一瓶香水。
那天开完班务会后,大家都准备上床睡觉了,紧接着就听见一声玻璃瓶落地破碎的声音,然后是白一雯的尖叫声。
所有人都从床上坐了起来,阿芷因为白天的训练已经累成了死狗,躺在床上阖着眼,懒得凑热闹。
可是白一雯已经开始歇斯底里了,冲着蔡方雅大吼,“蔡方雅你有没有搞错?我这瓶可是从香港带回来的限量版香水,你懂什么叫限量版吗?就这么被你打碎了!”
阿芷听了这话分外奇怪,心想白一雯可以啊,还能把香水藏起来不被检查内务的人发现。
然后就听见蔡方雅磕磕巴巴哭丧着声音说:“我,我赔你一瓶还不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