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站有两个地方最感人:入口和出口,一个是不想让你走,一个是等你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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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擎,阿擎,你在哪里……
我在你身后,你转过头来看看我。
她回眸,却只看见他了无生气地躺在病床上,任人盖上白布,而后医生无情地宣布了他的死亡。
冬醒蓦地睁开眼,入眼的是已经泛起鱼肚白的乍亮天际。
陆擎走后的这段时间,她总是会做到这样的梦。
每次都是同样的场景。
她收到陆擎结婚的请柬,新娘不是她。
她哭着到了现场,有人告诉她,陆擎抛下新娘离开了,听说是去见一个叫许冬醒的女人。
她想,许冬醒,不就是我吗?
于是她顺着陆擎离开的方向不断地寻找,不断地叫着他的名字,告诉他,你要找的许冬醒,在这里。
她看见陆擎浑身是伤地从另一端走来,低声说,我终于找到你了……
突然,起了大雾,他不见了。
她哭泣着,拼了命地伸手去摸索。
阿擎,阿擎,你在哪里……
白茫茫的雾中,有人从身后紧紧抱住了她,温柔地说,别怕,我在你身后,你转过来看看我。
她回身,画面却一转。
她看到陆擎躺在病床上,白布渐渐覆住了身体。
……
每到这种时候,冬醒都会被惊醒,醒来时窗外或是漫漫长夜或是渺渺晨曦,梦境中,陆擎那被宣告死亡的场景似乎还残留在脑海里。
她看见许多人围在病床前哭泣,其中有个身穿白色婚纱的身影。
那人的身形和她有几分相似,但她知道,那不是她。
冬醒坐起身,看向床头柜上的台历。
台历是陆擎走后第二天买的,她将二月二十一日圈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