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在图书馆最上头的台阶等我吗?”
“为什么?”
“我想站在那里,摆个姿势,像城堡里的公主那样,让你爬上那么多级可爱的台阶,来带我走。”
——理查德·耶茨《十一种孤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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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又是一个周末过去,天气愈发炎热了起来。
窗外的香樟树已是枝繁叶茂,有蝉鸣开始日夜不停地搅动着燥热的空气,一声声叫得人心不安。
卫嘉发现,这几天冬醒的笑容少了很多。
像是有什么烦心事似的,整天愁眉苦脸,闷闷不乐。
连带着那张素净的脸看起来都阴沉了许多。
“冬醒你是大姨妈来了吗?这几天看上去气色好差。”课间的时候卫嘉再也忍不住了,她说着拿出手机,点开备忘录,“不对呀,我记得你的日子不是今天啊?”
冬醒看着她低头认真查备忘录的模样,心底一阵感动,卫嘉这个习惯即使到了这一世还是一样,会帮她记着每个月生理期的时间,然后提醒她那几天不能剧烈运动,不能喝冷饮,还会给她准备红糖水。
卫嘉这么一个外表看起来大大咧咧的女孩子,内里却比她还细腻。
“你别看啦……”冬醒趴在桌子上,伸手盖住卫嘉的手机屏幕,“不是因为这个。”
卫嘉看她脸色有些发红,也意识到在教室里说这些不太好,摸了摸已经有些长长的短发,“不好意思啊。”
“没事,”冬醒趁机揉了揉她的一头乱毛,“你不用替我担心了,我自己会处理好的。”
大概也只有冬醒动卫嘉的头发她才不会生气。
司临上完厕所从外面进来,正巧看见冬醒在揉卫嘉的脑袋,拽里拽气地走到她面前,在卫嘉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的状态下,手欠地摸了摸她的头发。
下一秒,冬醒很有先见之明的及时捂上了耳朵。
“司临,你要死啊?!”
卫嘉喝了一句,一把将他的手拽下来,不带丝毫犹豫地狠狠一扭。
整个过程潇洒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疼疼疼……姑奶奶!错了……”司临疼得一张俊脸都要变形了,感觉自己的手腕快要被翻了个面,赶忙用另一只手去掰卫嘉的手,勉强缓解了疼痛,“松手,松手……”
眼见着司临头上的冷汗都要下来了,卫嘉才愤愤松了手。
“女孩子家家的,手劲儿怎么这么大,就不能温柔点儿……”司临得到解脱,右手疯狂揉着左手的手腕,满脸不服地小声嘀咕了一句。
“我让你手贱了?”卫嘉耳朵尖,听见他说的话,一拍桌子。
“错了,错了,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司临生怕她再给他来个手掌移位,连连求饶。
“滚。”卫嘉白他一眼。
司临灰溜溜地回了座位。
上课之前,司临深深地看了一眼冬醒。
冬醒觉得司临应该是有什么事情要问她,但是她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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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有节体育课。
一些基本的热身运动做完之后,体育老师就被叫走了,走之前让同学们自由活动,但是不能私自回教室。
冬醒心里始终担忧着其他事情,因此拒绝了卫嘉一起打羽毛球的邀请。
“那我陪你吧?”卫嘉说着就要放下手里的羽毛球拍。
“不用,你去打,我在旁边看着就行了。”冬醒赶忙阻止了她的行为。
“我一个人也不能打羽毛球,”卫嘉到底还是放下了球拍,挽着冬醒的手往跑道旁边的树荫下走。
“卫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