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外风雪交加,冰天雪地,书房里却很安静,融融暖意里弥漫着水仙花的幽淡香气,闻来清冽醒神。朱钰站在画架前,身姿清颀,意态潇洒,执笔画丹青,唐越儿则褪了鞋,盘腿懒倚在软榻上,身边放着姜茶糕点,顾自吃得香甜。
这二人共处一室,虽各行其“事”,一雅一俗,气氛却微妙的很和谐。
古叔离觉得自己来的不太是时候,只怕会打扰了眼前这看似平淡却美好的画面。
然而他不忍心打扰,自有那没有眼力见儿的来打扰。
身后有踩着湿雪的脚步声走近,古叔离回头,就见郭起撑伞冒雪而来,走到廊下,将青绸伞上的积雪抖落。
古叔离知道郭起必是有事禀告朱钰,刚想拦住先问个究竟,郭起已越过他,直接撩开门帘进去了。
古叔离心中暗叹一声,只好也跟着进了书房。
还未站定,就听郭起沉声道:“王爷,秦文滨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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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侍卫趟风冒雪的护送朱钰来至刑部,下了马车,刑部尚书赵守成已经候在刑部署衙门前。
风雪不停,赵守成亲自撑伞欲迎朱钰进署衙内再说话,朱钰拢了拢身上的银白狐裘,声音在风雪中听来格外低沉。
“秦文滨怎么样了?”
赵守成忙答:“已经救过来了,只是余毒未清,人还昏迷着。”
“你——”朱钰深吸一口气,欲将赵守成苛责几句,却见他神色惴惴,显然自疚难当,周遭又尽是刑部的属官皂隶,心头一软,便给他留了颜面,已到嘴边的苛责又收了回去,只道,“罢了,先进去看看。”
赵守成应了一声,撑紧手中的青绸大伞护着朱钰往署衙大门里走,目光无意一瞟,却见朱钰身后除了跟有几个侍卫,竟还有个身形娇小的女子,头脸都遮掩在风帽里,看不见真容,一双娇嫩如葱白的小手紧紧拢着身上的孔雀羽织锦披风,浅露出里面一截杏红缎子袄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