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钰却仿佛在等待着她说点什么,然而耳边悄无声息。
他睁开眼睛,又是四目相对。
唐越儿咬着下唇,潋潋眸光流转,垂下眼帘,避开了他的目光:“那你这会儿还冷么?”
她难得有这般忸怩神色,落在朱钰眼中,让他莫名呼吸一滞,心底也跟着隐隐生出几许期待。
难道她.....
“你要是不觉得冷,可不可以先把胳膊收回去”,唐越儿低声嚅嚅,“我想方便一下。”
朱钰一怔,满心里积攒起来的温柔和期待,瞬间一扫而空。
他一个翻身坐了起来,灯光淡黄,唐越儿没有发觉他两颊边泛起的微红,只见他二话不说地披上长袍,挑开帷帘,往外去了。
片刻后,在书房西侧耳房里值夜的菱枝进来了。
她手脚匆忙,语气里不无担忧:“.....郡主,你还好吧?热水来了,我扶你下来?”
唐越儿皱起眉头看着菱枝:“我是要方便,你端一盆水进来做什么?”
菱枝愣住了:“王爷只让墨云传话给我,说是你要人服侍,我还以为....还以为.....”她忽然又笑了,“我就知道王爷不是那样没有分寸的人,郡主身上还有伤呢,王爷还是疼惜郡主的....”
唐越儿虽未历经人事,却也立刻领会了那一盆热水的用图,哭笑不得之下,只觉得小肚儿憋涨得更厉害了。
她催着菱枝:“你的话也太多了,快些,夜壶呢?!”
*
卧床静养几日之后,唐越儿已经可以下/床,且行动自如了。
朱钰与她同榻而眠了这几夜,早已是“苦”不堪言,便催着她挪回曦园去。
可是她就是不肯,一催她,她就捂住胸前的伤口倒在床/榻上,一副“我是伤患我最大”的模样。
朱钰头痛不已,却又别无他法,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书房被“雀占鸠巢”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