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

但看着樱空释雪那副表情，他默默把话咽了回去。

死鸭子嘴硬。

不想说。

那就……不说呗。

但江子枫的心中，却翻涌着惊涛骇浪。

他想起那些古籍中记载的往事。

妖兽共生时代。

那个时代，人和妖兽共生，一同对抗鬼怪。

妖和人，可以相爱。

甚至可以结成伴侣。

那是真正的——

共生的时代。

但也是末代。

有些天师，为了突破等级，开始对妖展开大肆屠杀。

用它们的血肉，用它们的灵魂，用它们的一切。

来提升自己的实力。

那个时代，结束了。

在血与火中，结束了。

江子枫看着眼前这个存在。

看着她眼中的怀念，看着她眼中的悲伤。

他突然明白了什么。

她，是那个时代的幸存者。

她，等的那个人，已经不在了。

而他——

是那个人的后人。

他深吸一口气，没有多问。

只是轻轻笑了。

那笑容，有理解，有温暖。

他开口，语气轻松：

“原来是祖宗的情人啊。”

樱空释雪愣了一下。

她看向他，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你……你说什么？”她问。

江子枫看着她，笑得更开心了。

“我说，”他重复，“祖宗的情人。”

樱空释雪的脸，微微一红。

但她很快恢复了那副高冷的样子。

“胡说。”她说，“我……我只是认识他。”

江子枫点点头，一脸“我懂”的表情。

“对对对，”他说，“只是认识。”

樱空释雪看着他，看着他那副欠揍的表情。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着冷静。

但那双眼睛，却出卖了她。

有慌乱，有羞涩，还有一丝——

被看穿的恼怒。

江子枫看着她，心中默默想着：

这说不定得改口叫太奶奶了。

就是不知道，是第几个太奶奶。

他轻轻笑了。

那笑容，有几分调侃，几分温暖。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

只是转身，拿起扫帚，继续扫地。

一边扫，一边说：

“神仙姐姐，你先休息。等会儿我给你泡茶。”

樱空释雪看着他，看着他那若无其事的样子。

她的心中，涌起一股说不出的复杂。

这个人类……

太聪明了。

聪明得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她轻轻叹了口气。

没有说什么。

只是转身，走回偏殿。

那背影，有几分落寞，几分释然。

江子枫看着她的背影，轻轻笑了。

“祖宗啊祖宗，”他喃喃道，“您可真行。”

他继续扫地。

阳光洒落，温暖而美好。

远处，天玄冰域中。

孟菱雪和杨可涵，还在战斗。

她们不知道，江子枫的道观里，住进了一位“太奶奶”。

不知道，他正在与一个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存在，聊着家常。

她们只知道，她们必须变强。

必须——

早日回到他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