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看着江子枫那眼神，他什么都说不出来。

只能点头。

“把她们带走。”江子枫说，声音平静，“突围撤离，保护好她们。”

丁冥锐的拳头，握紧了。

他想要拒绝，想要说“你自己保护”，想要说“我们一起留下”。

但他看着江子枫那眼神，那眼神中，有请求，有托付，还有一种说不出的……

拜托了。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走到孟菱雪和杨可涵身边。

“孟大小姐，杨小姐。”他开口，声音沙哑，“走吧。”

孟菱雪瞪着他：“丁冥锐！你也帮他？”

丁冥锐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

杨可涵看着他，又看看江子枫，眼泪终于流了下来。

“子枫……”她轻声唤道。

江子枫没有回头。

他只是背对着她们，站在那。

背影，孤独而坚定。

孟菱雪看着他，看着他那一动不动的背影，看着他那微微颤抖的肩膀……

她终于明白。

他不会改变主意。

他早就决定了。

她深吸一口气，擦去眼泪。

那双冰蓝色的眼眸中，恢复了往日的清冷。

但那份清冷中，藏着深深的悲伤。

“江子枫。”她开口，声音清冷如冰，“你听着。”

江子枫的身体，微微一颤。

“你要是敢死，”她一字一句地说，“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说完，她转身，大步走向撤离的方向。

没有回头。

杨可涵看着她，又看看江子枫，眼泪流得更凶了。

但她同样没有说什么。

只是深深看了江子枫一眼，然后转身，跟着孟菱雪离开。

丁冥锐看着她们的背影，又看看江子枫，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

但最终，他只是轻声说：

“子枫，保重。”

然后，他转身，快步追上她们。

保护她们，撤离。

江子枫终于转过身，看着她们远去的背影。

看着孟菱雪那挺直的背影，看着杨可涵那微微颤抖的肩膀，看着她们一步步远离他……

他的眼眶，终于红了。

但他没有追上去。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她们。

直到她们消失在风雪中。

然后，他转身，面向那涌来的鬼怪。

面向那即将到来的死亡。

他的眼中，没有恐惧。

只有平静。

只有坚定。

只有——

决绝。

他握紧手中的枪，缓缓举起。

“来吧。”他轻声说。

身后，是留守的战友。

身前，是必死的战场。

但此刻，他心中，只有一件事——

让她们，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