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顾尧回来了。
在西洲园见到唐言溪的那一刻,顾尧狠狠的震惊了:“像,像,真是太像了……”
自从二十八年前,唐若兰嫁给唐仲康之时,他离开了北城。
他恨透了那个见异思迁朝秦暮楚的女人,他以为他可以忘记她。但是,她还没有等他忘记她,她走了。
她永远的离开了这个世界。
他疯了一样的赶回北城,都没能见到她的最后一面。
后来的二十二年里,他四处游历,他都不知道自己在寻觅什么,他根本没有想到,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
“顾先生,这个袖扣,是您给妈妈的吗?”唐言溪拿出袖扣来给他。
“袖扣?”
顾尧接过,一只手狠狠的颤抖了起来,声音不由得哽咽了:“是,是我给她的,这是我们的定情之物,没想到,她还留着……”
“是,妈妈一直留着。”
“她可有说过什么?”
“没有。”唐言溪摇头:“我也经常问起她,她总是摇摇头不说话,眼中流露出一种挥之不去的忧伤。直到有一次我爸爸喝多了,因为袖扣跟她吵了起来,然后我妈妈哭了。
那是我第一次见到妈妈哭,她告诉我说,这枚袖扣背后的故事,是她上辈子的爱情,之后她便把袖扣收了起来,再也没有看过。第二年,妈妈便走了……”
“她说,这是她上辈子的爱情?”顾尧很艰难的,才把这句话问出口。
“是!”
“是啊,上辈子,真的是上辈子了。”顾尧一下子站立不住,扶住了旁边的墙边,一滴苍老的眼泪顺着眼角流了出来:
“这浑浑噩噩的二十多年,仿佛度过了漫长的几个世纪,她都走了那么多年了,我怎么还活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