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成这样,不来拉架,只躲着看戏,你还好意思说。”
“这不是有你嘛,闹不出大事来。”
“戏看够了,就给他瞧瞧。本来就没什么脑子,再打傻了,我怕二伯娘想不开。”
洛清植、洛清檀和在不远处观战看热闹的洛清梓均偷笑着。
洛清枫瞥了一眼,洛清植随即收住,拉起洛清桉道:“我看你还敢不敢惹事!”洛清桉不语,洛清植拽着他:“走,去给你看看伤。”
洛清植带走洛清桉,洛清枫回头看着拂晓,片刻后,拂晓委屈巴巴地解释:“他先骂我的。”
洛清枫无奈,轻叹一声,转头就走,拂晓在原地不明其意,“喂,你又生气了?”接着跟上他:“我错了还不行吗?”
洛清枫停下脚步,“别跟着我。”接着抬脚离开。
拂晓留在身后,暗自腹诽:“生气,生气!你就知道生气!”
可说归说,让她不跟是不可能的,拂晓最大的优点就是有话就说,有错就认,不冷战也不畏难,也正因如此,她才能和性格别扭的洛清芷成为朋友。
拂晓一路小碎步跟着洛清枫出了二门,脚步匆匆间她并未发现前方的洛清枫已停下脚步,一头撞到他身上。
洛清枫无奈转身,拂晓灵机一动立马装疼,捂着脑袋开口就演:“哎哟,哎哟哟哟。”
“你撞的我,你哎哟什么?”
“你那么高,那么壮,我才多大点,当然疼了。”
“说了别跟着我,是你不肯听。”
洛清枫淡淡地说,他早就看出她在演戏,拂晓也不理会他的话,只一味地装疼,洛清枫见她油盐不进,一把拉下她的手,无情地拆穿她。
“别装了。”
“没装,真疼。”
“还说。”洛清枫也不知道怎么了,明明着急办事,但看她的样子,又忍不住跟她胡闹。
拂晓见他面色渐缓,趁热打铁说道:“我是不疼,但我是真的有话说,你可以听我说完吗?”
拂晓一脸认真,洛清枫不好再拒绝,可就在两人要开口时,凌泉已踏进大门:“公子,咱们得走了。”
洛清枫听此,看了拂晓一眼,转身离开。
凌泉本要跟上,又见两人气氛尴尬,像是有事发生,随即停下脚步对着空气说道:“昨天宴客喝得胃疼,今日还得去,怕是明日后日也不得停,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
拂晓听他说,随即上前:“我多嘴问一句,宴请何人要连续几日不停?”
“自然是京都城中的大小官员。他左右逢源,拉下脸面求人,就为了能助二小姐一臂之力。”
拂晓眉头紧皱,凌泉自顾自说给她听。
“你是不知道那帮人,武将不要命地喝,文官喝起来要人命,公子最近不知道陪了多少场,喝得脸色发白还推不出去。昨天折腾了半日,晚上又宴客,一直喝到快半夜也没歇歇,非得去看你们,今日早起又胃疼,疼得大气不敢喘。我劝他歇一日,可他又担心表小姐回家受责骂,一早便硬着头皮跑去求情,回来又一头扎进药厅,一天天地就这么拿命熬,也不知道什么是个头。”
拂晓听得无话可说,打心眼里替他难受,凌泉见她没回话,气道:“木头疙瘩,白费口舌。”说罢便离开,他气她的“毫无波澜”。
拂晓一人留在院子里,洛清梓来寻她吃饭,见她呆呆愣着,洛清梓试探上前:“姐姐?”一声,拂晓没有反应,“姐姐!”洛清梓上前拍了拍她,拂晓才回过神,转头看她。
“怎么了?”
“吃饭了。”洛清梓见她晃神的样子,问道:“姐姐怎么了?”
“没事。”拂晓勉强一笑。
洛清梓半信半疑地问:“清枫哥哥呢?你们不是一起出来的吗?”
“哦,凌泉说洛掌事今日宴客,先走了。”
“又宴客,天天喝得脸色惨白,也不怕喝出事来。”
“你也知道?”
洛清梓点点头:“我听清棉姐姐说的,清枫哥哥喝醉了不回家,每次都是在药厅待着,清棉姐姐碰上过两次,问他也不说话,清棉姐姐给他找了两回解酒药,他只道谢,然后干坐着,要么就看着天上出神,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两人边说边走,谁都不了解他。
繁星点点,银楼里把酒言欢,肆意快活。一盏接一盏的酒递到洛清枫嘴边,他笑着喝下。舞伎翩翩起舞,一曲飞天,令看客们挥金如土,大把的银子扔上台打赏,直到宴席散尽。
街上已无行人,银楼大门打开,众人三三两两地走出,挥手作别。
而片刻后,洛清枫从银楼内冲出,扶着墙角呕吐,凌泉紧随其后,上手拍着他的后背。
洛清枫吐得眼睛充血,凌泉关切地询问:“公子,还行吗?”
洛清枫摇摇手,忍住不适抬头:“我没事,屋里还剩几个人?”
凌泉手上不停的给他顺着气,“两三个吧,已经不省人事了。”
“找车送回去。”洛清枫强忍住胃疼,吩咐道。
“那几个睡得跟猪一样,早点晚点,他们也不知道,公子你都疼成这样了,我还是先送你回去吧。”
“怎么说也是京都官员,我们得保住他们的脸面,睡也好,吐也罢,想办法先送回家。”
“可是公子你都……”凌泉话音未落便听洛清枫道:“疼不死,先送他们,我自己回去。”
“这……”
“走!”洛清枫一声,凌泉无奈只得听命,忙返回银楼,命令洛家守卫准备马车,将喝醉的人一个个从后门抬出,送回府上。
洛清枫忍着疼,缓缓抬身,深吸一口气,稍作缓解后,扶着墙慢慢走着。而逞强终究敌不过身体的疼痛,没走几步,就在树下重复起刚才的动作。
夜深人静,拂晓等不到蛊虫破茧,又因着自己两天一夜未归,怕娘亲担心,急急忙忙从毒医堂出来,一路小跑着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