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泉！”

“收钱送货，本就是应该的，我们花了钱当然要核对明白，表小姐不用不好意思。”

乐舒尴尬地皱眉望着他，拂晓也不恼，笑着道：“他说得对，我在这等着，核对没问题我再走。”

乐舒觉得难为情，伸手拉拂晓坐下：“那姐姐坐下喝盏茶吧。”

“不用了，我站着等。”

厅中气氛尴尬不已，乐舒手足无措，只好随口聊着，打破沉寂。

“我听清檀说，她白日去的时候，店里有位公子在？我之前去怎么没见过？”

“他是我哥哥的同门好友，因我爹与兄长常年不在京都，所以受兄长所托，平日里对我和我娘亲多有照顾。今日，他也是听我娘说最近店里忙，他才特意抽空来帮忙的。”

“原来如此。”乐舒了然地点头。

凌泉回头道：“我去请清檀小姐来看东西。”

“凌泉，差不多行了，别没完没了。”

凌泉冷哼一声，抬腿就走。

乐舒抱歉道：“姐姐别在意，等表哥回来，让他教训他。”

“没事的，要没别的事，我就先走了。”

“那个……表哥一会儿就回来了，你不等等他吗？”

拂晓面色一顿，随即客气地说道：“我只是来送东西的，就不打扰了。”说罢，拂晓微微点头，转身离开。

洛清枫从毒医堂去了城外崖洞，刚从城外回来，下马便看见凌泉气鼓鼓地从里面出来，见他那模样，洛清枫随口问了一句：“又怎么了？拉着个脸。”

“没事。”凌泉嘴上说着没事，脸上依旧生气。

洛清枫见他不肯说，无奈摇了摇头，抬腿往里走：“乐舒呢？”

凌泉跟上他：“在屋里。”

“还有谁在。”

“不知道，还没问。”

两人正说着，刚走近二门，洛清枫抬头的一瞬，脚步停住。

拂晓一路脚步匆匆，她想早点离开这里，尤其在听到乐舒说洛清枫快要回来时，想要离开的心更加迫切。她不敢见他，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一个被自己冷言狠语伤害过的人。

二门前，拂晓刚走下台阶，脚步随即刹住。

四目相对，心脏不觉一紧随即急促地跳动着，拂晓的手，在衣袖中默默握紧。

她看见他在抬眼望见自己的那一刻，眉间微皱，情绪不明，竟不自觉低下眉眼，慌张地望向地面。

洛清枫望着她，忽觉某个地方抽痛，见她躲着自己的样子，微叹一口气，眉间已不自觉皱成川字。

他拿她是真的一丝办法都没有。

洛清枫见她躲避，两人无话可说，随即越过她往前走去，两人连一句招呼都没有，形同陌路。

拂晓见他走近，不自觉握紧双拳，指甲深深抠紧手背，一阵清冽的香气过后，拂晓还未来得及放松，就听身后传来微声。

“去哪？”

拂晓怀疑地转头，回头的一瞬，洛清枫也正转头看她。

“要去哪？”洛清枫轻声，冷淡地重复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