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的人捂着脸,支支吾吾,指着门外道:“范,范大娘。”
凌泉随即便出门,见他满脸怒火,范大娘连连后退,“你想干什么?”
“范大娘,开门做生意,别把事做绝了,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警告,都滚!”
范大娘听此咽了咽唾沫,在两人的搀扶下,忙回了店里,拂晓店里的人也连滚带爬地跟着回去。
凌泉将门口的人驱散,接着回屋看着两人问道:“没事吧?”
拂晓摇了摇头,“你怎么回来了?”
“公子陪表小姐逛绸缎庄路过,看你门前热闹,命我来看看。既然没大事,我先走了,再有找麻烦的……”凌泉一顿,“算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夜晚,洛清枫摩挲着手上的扳指,看着呼呼大睡的乐舒一脸愁容。小姑娘玩玩逛逛一整天,上午逛了一圈东买西买。下午,洛清枫回来,又拉着他左逛右逛,平日里爹爹娘亲不让吃,不让买的全买了个遍。洛清枫也不阻拦,乐舒天性乐观善良,对谁都尊敬友好,他欣赏她这样的性子,加之乐舒是他的妹妹,所以只要不是让他为难做不到的事,他都一一满足。
乐舒喜欢银楼的饭菜,但眼大肚子小,什么都想吃,又吃不多,纠结,犹豫不决间,洛清枫拿出钱袋让她随意点,看着她吃得心满意足,洛清枫也觉得开心。自己的两个妹妹此生再也做不到她这样,而她却恰好弥补了这个遗憾。
“公子。”凌泉进门,开口唤道。
洛清枫转头做了个嘘声的手势。
“表小姐睡了?”
“玩了一天,累坏了。银楼的饭菜都拿回来了?”
“嗯,我给值夜的兄弟们送过去了,拂晓姑娘的那份也拿回来了。”凌泉低下头仔细看了看睡得正熟的乐舒问道:“公子,表小姐怎么睡这儿了?”
洛清枫一笑:“让她回去不回,非要在这儿陪我处理公务,结果,书没看两页就睡了。”
“那怎么办?要把表小姐送去哪?送回去?”
“送回去倒把她弄醒了。”洛清枫思索片刻:“送她去偏房吧,让她在那儿睡。吩咐人去舅母那儿知会一声,就说是我的意思,天色太晚,乐舒困顿疲倦,暂在府里歇下,明日一早再回。”
“好。”
洛清枫低下身,缓缓抽出她手臂下的书,顺势将人靠在身上,凌泉担心他的手,便说道:“公子我来吧。”
洛清枫犹豫片刻,便点了头,凌泉上前想要交换位置,就听乐舒软软地说道:“不要他,表哥抱我。”
两人一听,瞬间无奈,洛清枫回道:“你到底是睡了还是醒着?”
乐舒不语,只抱着洛清枫的脖颈,继续阖眸,凌泉笑道:“表小姐人不大,心眼不少。”
“行了,我来吧,去开门。”
“是。”
两人将乐舒送到偏房安睡,洛清枫怕她热醒吩咐人给她加了冰鉴后便回了房间。
室内,洛清枫坐在案前,问起白日的事:“拂晓那怎么回事?”
凌泉回道:“也不是什么大事,无非就是左邻右舍嫌她抢了生意,又见没了洛家的招牌,故意找茬,把店里打砸了一通。我已经警告过他们,应该能安生一段时间。”
“敢下手打砸,估摸着之前也没少为难。”
“我也这么觉得,荣二的事后,我找值夜的下人打听过,他们说,拂晓经常早出晚归,回来时脸上也皆是疲惫之色,双目无神。我估摸着应该是被人欺负了,无人出头,只能忍气吞声,久而久之,自然身心疲惫。”
洛清枫听他这么说,忽然想起那晚她在洛清芷房中哭泣,想来是这些事压得她喘不过气,只能独自排解。
洛清枫正想着,凌泉一声将他拉回现实:“公子?公子!”
“喊什么。”
“公子在想什么?我叫了那么多声都不答应。”
“没什么。我们现在就差最后一批火药和武器便可全部运出,等这件事结束,咱们都能轻快轻快了。”
凌泉点点头:“再不歇,都不用无锋,咱们自己就累疯了。”
“哪那么严重。”
“公子你能扛住,可不代表所有人都能扛住。
前两天我碰见洛清桐,整个人瘦了一大圈。我听说自从他家接管了武器部,他就没回过家,兢兢业业,跟从前可是判若两人。还有今日,我带表小姐去毒医堂,您是不知道,清棉,清梓两位小姐,累得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洛清棋,洛清植,洛清松,熬得眼底乌青,洛清松胡子都出来了,再熬下去,估计就要挺不住了。”
洛清枫沉默不语,凌泉见他不说话,凑上前:“公子,你说咱们熬的骨头榨油,二小姐那……”
洛清枫答:“她比我们筹谋更久,想来,影卫总舵不会比我们闲。”
凌泉试探道:“公子,不是我多嘴,此番对付无锋,一旦失败,那岂不是……无锋总部可是要犹如尸海,而洛家……”
“不会的,我们一定会成功,我相信洛清芷,她从不打无准备之仗,我也信宫门与完颜璟,他们不会让我们白白送命。”
凌泉一时沉默,神色凝重,洛清枫抬起头:“行了,回去睡吧。”
“嗯。”凌泉转身欲走时,忽然想起事来,“公子,给拂晓姑娘的点心还在外面,你看……”
“你别管了。”
“是。”
“对了,明天一早先去帮我办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