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泉忙从屋里出来,看拂晓不在,忙问道:“人呢?”
洛清枫面无神色,也不回答。
凌泉复问道:“公子?人呢?”
洛清枫沉默了一下,回道:“走了?”
凌泉看了看门口,回头时,洛清枫已往屋里而去,凌泉急忙跟上,面带不解:“她怎么走了?你们说什么了?”
洛清枫没有说话,看着那一桌酒菜,默默舒了口气:“去吃饭吧。”
“公子。”
“我去换衣服。”
凌泉不知道怎么安慰他,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想起那包点心:“等等公子,拂晓给你带了花饼,你要不尝尝再去换衣服?”
洛清枫回过身:“给我的?”
“对……对呀,她特意拿来的,说是给公子的。”说着便急急地跑着,想去将花饼拿来给洛清枫看,而洛清枫跟着他的脚步,来到桌前,见那油纸,心中已有猜测,凌泉将油纸打开,洛清枫随手拿了一个,咬了一口,慢慢嚼着。
“只有这个?”
“嗯?”凌泉没明白。
“她让你拿来的,只有这个?”
“应该是吧……没说还有别的……”
话音刚落就看洛清枫将花饼放下,“你吃吧。”
“公子。”
洛清枫边走边说道:“吃完就走。”
凌泉看着他的背影,无可奈何地叹了一声。
内室,良久寂静,连呼吸声都未闻一丝,而高墙大院内,拂晓抬头远眺,风吹动乌云掠过明月,时隐时现,挥不去,看不清,此时的她亦是无可奈何。
凌泉想来想去,还是拿起花饼犹豫着往内室走去。
“公子?”凌泉小心翼翼地唤了一声,并无人应答,接着第二声,“公子?”依旧没有回应。
“公子,我进来了?”凌泉听他不回应,第一次大着胆子,在没有得到他的许可下进入只属于他的空间。
鸦墨色的身形此时正坐于床榻上,高低错落的双膝上一只手臂正落于上方,手背青筋微凸,掌心的鲜红,正沿着竹节兰枝般的指骨缓缓滴落,指节的微红已分不清是原本如此还是被疼痛染就,手指在不受控制的微微颤抖,脚榻之上还躺着一柄带有血迹的短刃。
凌泉见他正扶额闭目,紧咬牙关,呼吸短促地起伏着,便知他正努力按下所有的情绪,逼迫自己回到正轨。
“公子!”凌泉急唤着,将手上的东西顺手放在床侧的矮柜上,“公子,你……”
凌泉刚要触碰就被洛清枫无情地躲开,只听他阖眸低声地说道:“走。”
“我去拿止血散。”
“我让你走!”
“公子!”
“滚!!”洛清枫低吼着,凌泉怔愣过后,眉头紧锁地望着他不语,洛清枫抬头看向他:“我没事,回去吧。”
“可公子的伤……”
“我自己会处理,走吧,把门关上。”
凌泉不放心,欲言又止间就听洛清枫冷声:“我累了,滚出去!”
“是。”凌泉无奈地答应。
正当他往外走着,忽听洛清枫在身后冷冷地说了一句:“回去睡你的觉,不准去找她,这件事,烂在你的肚子里。”
凌泉回头,抱拳应承道:“属下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