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剩下一些明日才能送来。”凌泉气喘吁吁。
“放下就可以走了。”洛清枫心无旁骛地核算着。
凌泉欲言又止,终敌不过心中好奇,问道:“公子,我们不过是帮二小姐对付无锋,有必要这么兴师动众,用的着这么多钱吗?”
“嗯。”洛清枫漫不经心地回答。
凌泉想不通:“公子!”
洛清枫不耐烦地抬头:“你到底想说什么?”
“您都快把洛家搬空了!”
“跟你有关系吗?”
“我还不是担心您!您就不怕分部那些人再来找麻烦?完颜璟的人围了洛家的事,您都忘了?我看您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忘了洛清桥他们是怎么逼着您在祠堂受鞭刑的了!”
“凌泉!”
“我说错了吗?二小姐一句话,您就把家底搬给她,但这些年我从未听她唤您一声哥哥,泥菩萨镀金身还知道争一分面子呢,我们又是为了什么!”
“说完了?”
“我……”
“出去!”洛清枫冷着脸,冷漠无情地轰人。
“我不出去,打死我吧!”凌泉自小跟着洛清枫,宫门他没去,但洛家的每件事他都看在眼里。洛清枫虽无情,但对他向来网开一面,而凌泉也因此比旁人大胆一些,敢在洛清枫面前耍浑。
“滚!”
“公子不说,我就不走。”
“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就想知道我们累成这样究竟是为了谁?要只是为了二小姐,属下不认为有这个必要。”
洛清枫无奈至极:“我也不只是为了帮她,如今江湖之中,唯宫门一家独大,洛家要想争得一席之地,必须有能胜过宫门之处。此次无锋之事便是个机会,洛家绝不能落于下风。”
“可我们已经按照二小姐所说,准备了人马,武器,毒药,暗器,还要怎么样!”
“洛家现有的远远不够,对付无锋必须万无一失。”
“对付无锋也不止我们与宫门!”
洛清枫冷眼一瞥,拿起笔,不再理他,凌泉不死心地夺过笔,接着追问:“公子,您倒是说呀!”
“你是不是不长脑子!无锋此次若是不被连根拔起,日后再想铲除便是难上加难。
此次江湖之中,虽多有助力,可我们若不使出全部力气,岂不是让人误会是用人家的好处,行自己方便。再者,无锋山势坚固,刺客训练有素,要想攻破,火炮,炸药多多益善,岂能只靠影卫与宫门!火炮,兵器制造需要上达文书,官府批准,你当那些人都是通情达理,好说话的?没有银子引路,什么洛家,屁都不是!”
“那我们总不能……”
“不能什么?”洛清枫冷言反问。
凌泉被他问住,“没事。”又将笔放到桌上,“我先出去了。”凌泉一时无话可说,心中虽有不平,但洛清枫说值得,他也便认同。
“哦,对了公子。”凌泉走了两步,又转头回来,洛清枫耐心耗尽,抬眼瞪他,凌泉立马认怂道:“你别瞪我呀,我是想说,我来的时候,在路上看见拂晓了,看那样子失魂落魄的好像发生了什么事,我还听见,她好像在哭。”凌泉小心翼翼地叙述。
洛清枫听此,无心关心,只简单嗯了一声,复又低头忙了起来。
“公子,我们不管吗?”
“不管,各扫门前雪。”
“哦!”凌泉似乎有些失落地回应了一声,转头离开。
快至门口时,忽听声音响起:“那个……”洛清枫终没有狠下心,抬头说道:“她往哪去了?”
“谁?”
“拂晓!去哪了?”
凌泉见此,立马道:“不知道,我只见个背影,但看方向应该是去二小姐在家时的那个院子。”
洛清枫听完,没有什么反应,只是低头忙碌着,凌泉好奇道:“我们不去看看吗?”
“看什么?”
“公子,你这个人!她在哭啊。”
“心疼你就去看。”
“我心疼什么!算了,不去拉倒,我回去睡觉了。”
夜深人静,拂晓绕过巡夜侍卫,走进洛清芷的院子,院子依旧在,却不见她的人。
推开门,屋里陈设依旧,曾经的衣衫已被收整起来,屋里漆黑一片,不见那个为自己撑腰出头,打抱不平的人。
拂晓放下手里的背篓,悄悄关上门。月光倾泻进房内,满腔的委屈顷刻爆发,她好想洛清芷,她不需要她为自己出头,只听她说说委屈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