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清枫环抱着她,安慰道:“没事了,没事了。”
夏日的蝉鸣声声不息,偶尔吹来的风也夹带着一股热气,隔壁屋里,洛清芷豪饮几杯冰酒露,严齐只看着却不敢拦,眼下的她,明显心中不爽。
“三爷呢?”
“快要正午了,我看他魂不守舍的,估计心里记挂着嫂嫂,就让他先回去等着,晚点请他来。”
眼前的冰鉴里,冰块散着寒气,洛清芷却感觉不到一丝凉快,拿起冰酒露就喝,严齐忙拦着:“差不多了,谷隐不让你贪凉。”
“死不了。”
“胡说!这么大火气做什么,左右跟你哥过一辈子的人是她又不是你。”
“我不是因为这个。”
“那是因为什么?”
洛清芷十分烦躁,欲言又止:“说不上来。”
月影端来温水,洛清芷随之问道:“谷隐呢?”
“我看他出去了,说是有些私事,晚点回来。”
严齐也问道:“徵公子呢?”
“玄影帮徵公子换了衣裳,我让人放了冰块在屋里,热不着的。”
“没有其他反应?”洛清芷追问道。
月影小心翼翼地摇了摇头:“我听玄影哥哥说,他换衣服的时候,徵公子的手用力抓了他一下,他接着便唤了几声,但之后就没什么反应了。”
洛清芷听此神情落寞,不觉叹了一声,严齐不禁宽慰道:“你也别急,谷隐不是说了有办法嘛,等他回来,咱们再问问他。”
“怎么能不急,伤的比他轻,比他重的都醒了,就他这么不死不活地躺着,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贺兰也对我说了这事,冰蚕可遇不可求,全靠机缘造化。
但别的不好说,人咱们有的是,我让影卫出去寻了,只要能找到,不管多少钱,我都买得回来。”
洛清芷轻叹着,三人坐了一会儿后,门口响起咚咚的敲门声。
月影上前开门,见拂晓眼圈红红地站在门口,遂回头道:“小姐。”
严齐见状随之起身,借口道:“你们聊吧,我去看看徵公子。”
洛清芷听这话,也没多大的反应,依旧坐着,月影侧身让拂晓进了门后,自己关上门在屋外等着。
“阿芷。”拂晓怯生生地唤着,洛清芷不为所动,佯装生气,拂晓来到她身旁,轻轻晃着她:“别生气了,我也不是有意的。”
“你……”洛清芷无言以对,只回过头,不理她。
拂晓解释道:“你听我说嘛,我们之间不是你想得那样。”
“那是那样?”
“我们……”
“你们情深意切,至死不渝,天打雷劈都无法撼动。”洛清芷阴阳怪气地调侃道。
“不是的,你听我说。我知道他没有完颜璟那样显赫尊贵,本事不凡,也没有严齐重情重义,潇洒自在,他不是一个完美的人,甚至有些捉摸不透,但我喜欢和他在一起,那种感觉说不上来,可没有任何一个人比得上。”
洛清芷望着她,拂晓眉眼带笑,眼神中的光,说不清,道不明,可洛清芷明白,拂晓正用自己完美的眼光去看一个并不完美的人。
拂晓:“没有人能尽善尽美,我也不要求他强过所有人,只要我们在一起能开心,能感受到幸福,就可以。”
洛清芷无奈一声笑,摇了摇头:“你别告诉我,你信有情饮水饱那一套。”
“当然不。虽然有些俗,但若无天灾人祸,稀松平常的日子里,对一个家来说,虽不是全部,但几乎所有的安定,快乐都建立在金钱之上。我不贪财,但也绝不过有奶就是娘的日子。我想你的哥哥也不会亏待我,他不是那样的人,正如,他对天养。”拂晓理智地回答,她渴望爱,但也保持着绝对的理智。
“天养?”
“你走了之后,他就把天养送到了济善堂,还请了不少人照料那些孤儿。天养现在过得很好,虽然还是时时往外跑,但不再风餐露宿,已有食果腹,有衣蔽体。”
“我倒是没听说。”
“他还不是怕你这个脾气,一听是他,再好的事也不肯干,就连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
“你是在为他打抱不平吗?”
拂晓微笑道:“哪有,我永远站在你这边。”
洛清芷冷哼一声:“也不知道是谁,刚来那天冲我大吼大叫,心疼她的情郎可胜过我万千。”
拂晓不好意思地轻语反驳:“你这个人怎么还记仇呢,我那不是着急嘛。”
“就是因为着急才能看清人心呢!”洛清芷不咸不淡地说着风凉话。
“我错了,我保证以后绝对站在你这边。好阿芷,你就消消气吧,我给你赔罪。”
洛清芷冷哼一声,不说话,拂晓偷瞄着她的神情,悄悄晃着衣袖:“阿芷~~”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洛清枫故作生气地低声问道。
“嗯?”
“我问你,你两个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这事嘛,还要从你离家开始说起,那是在你离家后不久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