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清芷接过,看了几眼后扔给泽黎:“我的耐心也是有限的,要么全部,要么现在就走!”
“你别欺人太甚!”陆至安斥责道。
“好啊,那你就等着,看看是靳聿承先定了你的罪还是先将我收了监!”
陆燊:“够了,账本可以给你,不过有个条件。”
“说!”
“把我弟弟还来,还有把你的人给我!”
“耳聋眼瞎!”洛清芷恶魔低语:“客栈你们找也找了,翻也翻了,陆思衡可找到?没有证据就别血口喷人。”
青娘:“明明就是你们劫走了公子!我就是证人。”
“绑你的是完颜璟,有本事就把他从皇宫里拖出来对质!”洛清芷转身过来:“陆燊,我明着告诉你,我从不受人威胁,你少拿完颜璟说事。
人,你们想救就救,不想救,随他怎么死与我无关!账本你要给就给,不给滚蛋!
结盟可以,但我也要看到你的诚意,别以为一块令牌,几张画像就能让我低头,我能走到今天也不是被吓大的!”说罢,洛清芷甩袖离开。
林嵩见此两头为难,直到洛清芷走到半道才听陆燊说道:“三爷可听清了,非是我不想拉你,实在是你的朋友不通人情,怨不得我!
楼上几位戏看的好,都觉得与自己无关,但我劝诸位趁天黑雨急尽早逃命,明日再想走 ,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萧逸冷哼一声:“想走?哪那么容易,我看谁敢在我眼皮子底下放犯人出城!”
陆至安也说道:“萧将军尽管拿人,若有责问,老夫做你的人证,这些可都是杀人屠村的刽子手,有画像为证,只要能将他们绳之以法,我死不足惜!”
林嵩也开口劝道:“芷丫头,城外一案势必要有个结果,只要三司将核查结果呈上去,不管与你,与璟是否有关,陛下都不会轻易饶过。到时下狱待审是定了的,进了刑狱不死也得脱层皮。”
“有本事就拿了我问罪。”
“别意气用事,就算你挨得住鞭子,板子,那严齐,泽黎呢,他们怎么办?
就算你们都咬死了自己的无辜,那诏狱的刑罚可比你的影卫,比宫门还可怕,在那里死人也是照样能签字画押的!
我知道你不怕死,你不为自己,不为旁人,也为徵公子想想吧。你难道想看他好不容易从鬼门关逃回来,睁眼便知自己的未婚妻子惨死狱中的消息?你想想以他的性子,这往后的日子该怎么过!”
洛清芷转过身,林嵩接着说道:“丫头,你的仇还没报呢!你要是有事,岂不是便宜了无锋!多年的筹划付之东流,你就真的甘心?角公子,宫门或许可以帮你报仇,但你自己过的去吗?真去了黄泉见到夫人,你又该说什么?
这么多年的风浪你都闯过来了,总不能因此前功尽弃吧!”
洛清芷听他的话眉头紧锁,一言落下,满堂寂静,所有人都在看着她,可她不能开口,更不知道再说些什么!
陆燊见她有所触动,面容不似方才那样决绝,温声开口道:“账本可以给你,但你也要听我的!我既然找你做盟友,自然会让你看到我的诚意,而我也有一事相求?”
洛清芷低语:“什么?”
“我想请你帮我找人。我没想瞒着我与陆思衡的关系,所以我在进门时便叫了爹,方才我也告诉你,他是我的弟弟。
他自出门起一直未归,爹娘忧心不已,本以为在你这,没想到扑了个空。这事,我不想闹大,不方便让官府插手,所以想请你帮我找找他,找到了,告诉他,尽早归家。
作为谢礼,我会把账本给你送来,有三爷在,你自可以查出真假。
之后我替你做余下的事,你只需听我一次,我们结盟,可以吗?”
洛清芷思考着,泽黎适时的喊了声:“姐姐。”
一声姐姐,将洛清芷的思绪拉了回来。泽黎从不贪生怕死,可林嵩的话他听进去了,他难以想象完颜璟,严齐,还有眼前的这些人在牢狱中遭受刑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会是什么样子。他不知道洛清芷的考量,他只想渡过眼前的这一关。
关关难过,只有迈过去才有资格谈将来。
洛清芷看着泽黎恳求的眼神,“他们,你要怎么救?”洛清芷问道。
陆至安回头看了陆燊一眼,见他微微点头,便说道:“我查过轮值册子,靳聿承今日不当值,又下了这么大雨,我估摸着他正忙着在家拿木盆接雨水呢。这几日我一直住在御史台,我能有办法将你们的画像抽出来,也能将他们的拿走。只不过,需要你们几个帮个忙。”
陆燊:“什么忙?”
“按人头,再画几张画像出来,与他们既要有相似之处,但也要分得出不同。”
萧逸笑道:“陆大人,你这可是真是个好活啊!这得画到什么时候去。”
陆燊道:“我可以帮忙,萧将军丹青不好,但也别闲着,帮忙磨墨吧!”
萧逸道:“谁说我丹青不好,老子画的像着呢。”
泽黎回头求道:“姐姐。”
洛清芷敌不过他的央求,无奈走下楼:“去准备笔墨纸砚吧。”
几人细细描绘着,泽黎坐在洛清芷身旁磨墨,不时抬眼观察她的脸色,却冷不丁被洛清芷在鼻子上画了一道。
泽黎无奈的唤道:“姐,你干什么?”
洛清芷反问着:“你看什么?”
“没什么。”泽黎心虚的回道。
萧逸由于画的过于四不像被陆燊赶到一边磨墨,见泽黎的狼狈开口笑道:“真是稀奇,你竟还有怕的人。我还真以为完颜璟把你惯成了个混世的魔王,神鬼不惧呢。”后又看向洛清芷:“要我说,你也该该管管这小子,无法无天的惯了,谁都敢不放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