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黎开始告状:“我姐姐不肯吃药,还不如夏夏呢。”
洛清芷一记眼刀警告:“你最好好好说话。”
见他们如从前般斗嘴,完颜璟心中甚是开心,仿佛又回到了从前的日子。
“给你买了蜜饯。”
泽黎看着完颜璟放下的油纸,不由得开口:“大哥,你真偏心。我养伤喝药的时候怎么不见你给我买呢?”
“男子汉,还需要吃蜜饯喝药吗?”
“男子汉也有舌头。”
洛清芷:“那这些都给你。”
“才不要,哼!”
两人无奈相视一笑,但很快洛清芷的笑容收敛,“我有话说,你们先出去吧。”
两人十分听话。
泽黎:“那我去看看徵公子。”
洛清芷点点头。
房中,洛清芷面色担忧,“我一直想问,宫远徵怎么样?”
“谷隐控制住了毒发,之后会为他洗髓疗伤。”完颜璟搅着刚端起的药,没有隐瞒的和盘托出。
“洗髓!这么严重!”
“新伤旧症齐发,确实棘手。不过谷隐也说了,他会尽力,让我们放心。”
“那他打算什么时候动手医治?”
“洗髓需要各类珍稀药材,我和角公子已经找到几样,只是还剩一样,一直没有消息。”
“是什么?”
“冰蚕。”
洛清芷闻言陷入沉默,机械的自语:“冰蚕。”
完颜璟叹气:“这东西...”他摇了摇头:“或许天山会有,就怕徵公子等不了。”
“除了冰蚕还有什么?”
“雪莲,麝香,麒麟竭,人参。除了麒麟竭外,其他的角公子已找到替代之物,麒麟竭我知道谁有,很快就会拿回来。”
“麒麟竭我们自己就有。”洛清芷道。
“我们有?”完颜璟有些疑惑,这事,他从未听说。
“在总舵的密室里,我存了一块偶然得来的麒麟竭。成色虽不算上品,但我想应该可以用。”
完颜璟此时沉默的望着她的眼睛,仿佛第一次遇见,“怎么没听你说过?”
“是你回西北时的事了,事多时长加之你不怎么去密室,后来,就忘了。”
“忘了。”完颜璟低声重复,满是失落之意。
“哥。”洛清芷轻声呼唤着,完颜璟换上笑意抬头:“嗯?”
“我想去看看他。”
完颜璟放下手里的药:“等明日再去。”
“为何要明日?”
“因为你现在需要休息,不宜走动。”
“我没事。”洛清芷急着解释,却见完颜璟缓缓收起的嘴角,只是看着她,那眼神,她明白是他在警告自己。
气氛尴尬,洛清芷想起他的事,犹豫再三还是问道:“你的事...解决了吗?”
“哪件事?”完颜璟语气冷冷,说不出的别扭,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别扭。
“我刚刚不是有意的,我只是担心他。”洛清芷开口解释。
完颜璟却只是淡淡应和:“嗯。”
洛清芷见他这个态度,也没了问下去的心思,两人一时沉默,默默生气。
洛清芷长久的沉默让完颜璟意识到自己的态度问题,不由得抬眼偷瞄她。见她冷着脸,抠着手指不说话,完颜璟表情一皱,支支吾吾:“有点,有点麻烦。”
“什么?”
完颜璟抬头:“我说,有点麻烦。”
洛清芷:“怎么了?”
完颜璟将自己所掌握的信息有删有减的说与洛清芷听。
金色的晨光照进屋内,夏日的热浪随之而来,完颜璟起身将冰盒中封存的冰块取出,放到窗前的桌上,洛清芷则在床上若有所思,小脑袋飞快的运转。
“按你所言,这盘棋,比我们起初想的要复杂,而执棋者更是另有其人甚至位高权重,难以动摇。”
完颜璟重新坐下:“但我想不出会是谁。”
洛清芷也想的头疼,只建议道:“既然想不通,那不妨大胆一些,不破不立。”
“怎么讲?”
“打破已有的规律线索,跳脱出来,重新整合,说不定会有新的发现,俗言道:‘旁观者清’嘛。”
“就怕我早已成为局中棋子却不自知。”
“就算是棋子,双方对弈,总有胜者,只要不是被吞掉的那枚,就有机会。”
“可这执棋者,会是谁呢?”
两人陷入沉思,洛清芷才醒,完颜璟怕她思虑过度,不利自身,岔开话题道:“算了,别想了,车到山前必有路,走一步,看一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