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第一批,等全部武器送出后,商宫会将名录整合送来。徵宫的暗器,毒药,需要等远徵回宫门之后才能整理出来,不过你放心,绝不会误事。”
“这么有把握?他可还没醒。”
“他一定会醒,还有清芷,他们不会一直睡下去。”
“有把握就好。”
完颜璟那瞬息释然的神色,宫尚角看在眼里,他恐怕比谁都害怕他们醒不过来,不由得关心道:“我多嘴问一句,你的事解决了吗?”
完颜璟明白他言中之意:“听实话吗?”
“你愿意的话,当然。”
“实话是,我也不知道算不算解决。今日之前,我以为十拿九稳。可现在,执棋者仿佛另有其人。”
“需要帮忙吗?”
完颜璟缓缓摇头,眼神里带着算计:“暂时不用。”
“来人!快来人!公子!公子!”两人话音未落,楼上便传来呼喊声,完颜敏的侍女慌慌张张的开门,大喊道:“公子不好了,二小姐吐血了!”
两人听此,顾不上许多,抬脚便往楼上跑,完颜璟更是急得只跑几步便猛地借力,飞身上楼:“怎么回事!”
进屋见完颜敏正替洛清芷接着吐出来的毒血,管不得语气如何,直接问道。
完颜敏被洛清芷的举动,吓得泪水泗流,边拍着洛清芷,边说道:“我也不知道,我只是跟她说了几句话,她突然...突然就这样了。大哥,你相信我,我什么都没做。”
完颜璟扯出洛清芷的胳膊,稳定心神诊脉:“我没说是你,先出去。”
宫尚角上楼见此情景转头就走,洛清芷吐血时,完颜敏下意识伸手替她接住,也顾不得干净与否,只是一边接,一边用干净的手拍着她的后背,怕她呛到。
完颜敏看着哥哥舒不开的眉头,严肃的神情,小心翼翼的的询问:“哥,她没事吧?”
完颜璟抬眼见完颜敏哭的已是个泪人,意识到自己刚刚的态度确实欠妥,抱歉道:“应该是毒血咳出来了。对不起敏敏,我刚才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完颜敏听到他的回答,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而谷隐也正巧在此时进门,身后跟着第一时间去找他的宫尚角。
谷隐听着抽泣声,安慰道:“别怕,别怕,我来看看。”
完颜璟将位置让出来,谷隐切脉后,满意点头:“姑娘别怕,她这是在排毒,是好事。”
谷隐抬头见两人眉头皱成一团,故意打趣道:“二位公子这副神情可不太吉利。”
完颜璟道:“都什么时候了,还说笑。”
“人除生死无大事,更何况她还没死。”
“先生!”
“好好好。我要的东西可都找齐了?”
“除了麒麟竭和冰蚕,都在楼下。”
“好,门口那位姑娘,可愿意帮忙熬药?”
“是。”完颜敏的侍女满口答应。
后院什么都缺就是不缺人,谷隐故意将人带走,只是因人太多,能带走一个是一个。
待洛清芷不再咳嗽后,谷隐说道:“好了,都出去吧。这位姑娘也去洗洗手,我让月影姑娘来照顾她。”
几人答应着起身出门,完颜敏自去洗手,宫尚角与完颜璟站在门口看着谷隐,看的他有些不自在:“二位可是有话要说?”
完颜璟:“先生,我们有一事不明。”
“但说无妨。”
完颜璟与宫尚角两人相视一眼,完颜璟道:“先生为何迟迟不为徵公子治疗,他心脉受损,不能再耽搁。”
谷隐听此,忽然一笑:“原来是为这个,我当然知道不能再耽搁。”
“那你这是?”
“徵公子多年来以身试药,毒经骨髓,且心脉命门曾受过重伤,虽说康复,但我也说过徵公子身有损伤,经此一役,经年累月的隐患便尽数发了出来,所以医治之术要小心谨慎。”
“先生让我们找的药材是为了徵公子?”
“不止是他,还有洛姑娘,严公子等人。”
“那何时医治?”
“我会用雪莲,人参入药,先为他们二人稳住根本,之后再用苗疆之法替徵公子洗髓。”
“洗髓?”
“是。洗髓之路痛苦至极,所以需要冰蚕镇痛,同时以毒攻毒。至于何时洗髓,就要看璟公子你何时能找到冰蚕了。”
宫尚角与完颜璟面面相觑,完颜璟回答道:“我会尽快。但既然徵公子可以洗髓,那是不是证明清芷也可以?”
谷隐沉默片刻,默默摇头:“此非人人都可为之事,洛姑娘的身体承受不住这样的痛苦,只怕未进行到一半就会一命呜呼,我不能拿人命去赌,更何况,璟公子有把握能找到两只冰蚕吗?”
“我......”
谷隐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臂:“放心吧,洛姑娘此番会安然无恙。”
谷隐说完,便去了后院,完颜璟看着宫尚角说道:“我送敏敏回去。”未等宫尚角回答,完颜璟便转身离开, 这口气,也不知他什么时候可以松下来。